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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采尔-1(9/10)

过卡斯塔里的学生至少排除了某些能够令人越轨、堕落或者陷于困境的因素。学生既不会成为醉鬼,也不会将青年华虚度在夸夸其谈或者秘密结社的愚蠢活动上,那却是古老时代的学生们常犯的过错。另外,他们也不会突然发现读错专业,拿错学位,造成无法弥补的缺陷,因为卡斯塔里的规章制度排除了这类弊端。

甚至就连沉醉于女或者迷恋某项育运动之类的危险,也被控制在最低限度之内。说到他们与妇女的关系问题,卡斯塔里的学生不会因为受到诱惑而落婚姻的陷阱,他们不必像旧时代的学生那样被迫压制,或者向的女,因为卡斯塔里人既不准结婚,也就不存在任何婚姻德的约束。但是卡斯塔里人既没钱也没私人财产,故而也不可能用金钱购买情。在卡斯塔里地区,普通市民家的姑娘习惯晚婚,因此婚前几年特别喜找某个学生或者学者作情人。这些青年大都无意于财富门第,他们重视思想能力却也同样重视情能力,又大都富于想象力和幽默,因而,既然不能够为对方提供钱财,便不得不以自己本作为酬谢了。

在卡斯塔里,学生们的女友绝不会产生这样的问题:他会娶我为妻么?她知他不会结婚。事实上,这一情况却也偶有发生。时不时会现某位英学生由于婚姻而返回世俗世界的事。他们放弃了卡斯塔里和宗教团的权利。不过在学校和宗教团的整个历史中,这类叛教行为还是少而又少的稀罕事件。

读完全课程后,每个英学生从事研究工作的自由程度确实是极的,他可以自行决定自己学习和研究的范围。唯有当这个学生一开始并无法照自己的才能和兴趣决定方向时,这自由才受到限制,也即是每半年必须提一份研究计划,其实教育当局对此计划执行情况也只是宽厚地稍作检查而已。对于那些兴趣广泛、多才多艺的青年人——克乃西特正是其中之一——刚涉足研究工作便能够获得如此广阔的活动天地,简直叫人有又喜又惊。教育当局允许他们享有这近似天堂生活的自由,其实目的只为不让他们于懒散怠惰。他们可以涉足一切科学领域,可以综合研究各式各样不同的科学学科,既可以同时上六或八科目,也可以一开始便只研究某个狭窄的课题。他们只需遵守卡斯塔里学园范围内普遍通行的德标准,每年一份记录他们当年听过的演讲、读过的书籍以及所完成研究工作的报告之外,便对他们无任何要求了。只有当他们参与某项专题研讨会时——包括研习玻璃球游戏和音乐——,才会对他们行严格的考和考试,他们得依照研究会领导人的要求提论文或完成考试,这一切当然是不言而喻的。但是这类课程纯属课外兴趣,他们也可以凭兴趣一连几个学期、几个学年总是呆在图书室里,总是只去听听演讲就算了。有些学生拖了很久也决不定主攻课目,以致耽误了宗教团的机会,然而教育当局总以极大耐心等待他们的考察漫游,是的,甚至鼓励他们在一切可能的学科项目和研究方式中行筛选。只要他们品行端正,每年撰写一份“传记”便别无要求了。

我们今天得以拥有克乃西特在自由研究年代撰写的三篇“传记”真要谢这经常受嘲笑的古老习俗。这些文字因而完全不像他在华尔采尔时期撰写的诗篇那么有私人彩,嗯,那是一多少带有违禁成份的纯粹文学作品,而这些文字只是正规而普通的学校作业。这习俗早在卡斯塔里开创初期就已产生。那些尚未获准宗教团的年轻研究人员,必须不断撰写一特殊形式和风格的语文作业,也即当时命名为“传记”的随笔文字,一虚构的自传,他们可以任选一个过去的时代作为自传的背景。此作业的目的在于能够让每位作者置于所写时代的文化环境之中,能够让他倒退回任何古老时代的神气氛里去,并且设想自己如何在那里过着一符合实际的生活。他们最优先选择的时代是:古罗帝国,十七世纪的法兰西,或者十五世纪的意大利,普里克利时代的雅典或者莫扎特时代的奥地利,是的,他们熟悉那些时代及其时尚。专攻语言学的年轻学们习惯于用他们业已掌握其语言和风俗演变国家和时代的语言风格撰写自己的学校作业。因此常有写得极有平的虚构传记,其中有以一二零零年左右罗教廷文,以修院通用的拉丁文,以《传奇小说一百篇》中的意大利文,以法国的蒙且文,还有以许万斯·冯·鲍费尔德所用的洛克式德语撰写的传记。

古老亚洲神仙投胎下凡和灵魂转世学说的残余痕迹,也在这些自由撰写的、充满游戏彩的文字中遗留了下来。所有的教师和学生全都熟知这样的想象:在他们今生今世之前可能有过前生前世,他们曾在另一个时代里、另一环境中,以另一个生活过。当然,他们并没有视之为严格的信仰,也不认为是一学说,而不过是一锻炼想象力的游戏而已,设想着自己在各不同情况和环境下的情景。人们从事这项撰写工作,就如同参与形形式式的文研讨会,或者就像他们经常行的玻璃球游戏一样。他们小心翼翼地许多不同的文化、时代和国家之中,他们试着把自己本人视为一张面,视为一生命现极的须臾转换外衣。这撰写传记的风俗既有刺激,又有许多实际优,否则就不可能长久传至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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