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她终于抬起来。

“我愿意接这个工作，不过你得先和阿曼斯基签约。”

阿曼斯基将合约打印来，让布隆维斯特带回赫德史塔给弗洛德签名。他回到莎兰德的办公室时，看见他们俩正俯埋首于她的笔记本电脑，布隆维斯特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他碰了她的——面指着屏幕。阿曼斯基在走廊上停下来。

布隆维斯特不知说了什么，似乎让莎兰德十分吃惊，接着便放声大笑。

阿曼斯基从未听她笑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博取她的信任，而她和布隆维斯特只不过认识五分钟，竟然就和他有说有笑。在那当下，他忽然对布隆维斯特到无比厌恶，这觉连他自己都很意外。他站在门轻咳一声，然后放下合约封。

下午布隆维斯特《千禧年》办公室作短暂探访。这是他第一次回来。步上那熟悉的阶梯时，觉非常奇怪。门上的密码没有变，因此他偷偷溜去后，伫立片刻环顾四周。

《千禧年》的办公室呈L形排列。是个宽敞的前厅，用却不大。那里摆了两张沙发，可以当成接待区。后方是小厨房兼用餐室，接着是衣帽间／洗手间，以及两间摆放书架与档案柜的储藏室。另外还有一张实习生用的桌。人的右手边有一面玻璃墙连接克里斯特的工作室，大小约八十平方米，有独立门通往楼梯。左手边是编辑室，占地约一百五十平方米，窗面向约特路。

这些全是莉卡的设计，以玻璃隔三个隔间给三名员工使用，其他人则共享一个开放空间。她自己选了最后面最大的一间，另一的房间则给了布隆维斯特。这是从人唯一看得见的办公室，看起来似乎还没有人搬去。

第三间离得稍远，是桑尼·格努森的办公室，这几年他一直是《千禧年》最成功的广告业务员。他是莉卡心挑选的人，给的薪不但有佣金。只是过去这一年，尽他这个业务员再冲劲十足，杂志社的广告业绩依旧一蹶不振，桑尼的收也跟着惨跌。但他并未另谋路，反而勒带忠心守岗位。不像我这个引发崩盘的罪魁祸首，布隆维斯特暗想。

他鼓起勇气走办公室，里几乎空无一人。他可以看到莉卡坐在桌前，正在讲电话。莫妮卡·尼尔森也坐在办公桌前，她是个经验丰富的记者，尤其擅长政治新闻。她可能是布隆维斯特所见过最愤世嫉俗的人，已经《千禧年》九年，至今依旧生气。亨利·柯特兹是编辑最年轻的职员，两年前从新闻传播学院毕业后便直接来实习，还说他只想在《千禧年》工作。莉卡没有雇用他的预算，但还是在角落给他准备一张桌，不久他成了正式的打杂工，再不久便升为采访记者。

他们二人见到他兴得呼起来，又是亲脸颊又是拍背的，而且上问他是不是要回来上班了。不是，他只是顺来打个招呼，和老板说几句话。

莉卡见到他也很兴，并问及范耶尔的情况。布隆维斯特知的也就是弗洛德告知的情况：病情十分严重。

“那么你回这儿什么？”

布隆维斯特有尴尬。他去了米尔顿安保，因为只隔几条街，心血来便来了。若要解释他是去雇用一个曾经侵他的电脑的安保顾问当研究助理，似乎太过复杂，因此只是耸耸肩，说是为了范耶尔相关事务到斯德哥尔来，上就得回去。他也问了杂志社的运作情形。

“除了广告与订阅方面的好消息之外，还有一片乌云即将近。”

“什么乌云？”

“简恩，达曼。”

“那是当然。”

“四月发布亨利的消息之后，我和他谈过。我不知是达曼本悲观，或者事态更严重，他也许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