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短外衣，和一双顺手小行李箱的无带低跟鞋。她持要布隆维斯特穿短外衣、打领带。他穿了黑长、灰衬衫，打了领带，搭上灰运动大衣。当他们准时去敲范耶尔的门，赫然发现弗洛德和丁也都是座上宾。每个人都穿着外、打着领带，只有范耶尔除外。

“八十多岁的好就是谁也不能批评你的穿着。”他说。他打了蝴蝶领结，穿的是棕羊衫。

一顿饭吃下来，莉卡始终兴致昂。

最后当他们转移到有炉的客厅，倒上白兰地后，谈话语气才变得严肃。他们谈了大约两小时，终于敲定协商的大致内容。

弗洛德会设立一家完全属于亨利·范耶尔的公司，董事会成员包括亨利、丁和弗洛德。在四年期间，这家公司将会投资一笔金额，填补《千禧年》的收支缺。钱将来自范耶尔的个人资产，而范耶尔也将因此在杂志社董事会上占有重要地位。这项协议有效期限为四年，但两年后《千禧年》可以提终结，只不过提前终结契约得付昂贵代价，因为只有归还范耶尔投资的总金额才可能买回他的份。

倘若范耶尔过世，在契约剩余的有效期限内，将由丁代行他在《千禧年》的董事职务。如果到期后丁希望继续参与，届时可由他自行决定。他对于报复温纳斯壮的计划似乎颇兴趣，布隆维斯特不禁再次好奇他二人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丁又为他们斟了酒。范耶尔特意倾向前，低声对布隆维斯特说这项新安排对于他们之间的协议毫无影响，到了年底他便可以重新担任全职的发行人。

他们同时还决定：为了尽可能制造媒效应，公司重组的消息应该选在三月中，布隆维斯特监服刑的同一天发布。将公司重组与一个十分负面的事件结合在一起，就公关角度而言，是个拙劣的错误，只会使诋毁布隆维斯特的人到惊愕，也让范耶尔的新角获得度关注。不过大家也都清楚看其中的逻辑——这么显示了《千禧年》编辑上空飘扬的黄瘟疫旗已经降下，杂志社已找到愿意采取措施的后台。范耶尔企业或许正面临危机，但它毕竟仍是知名企业，必要时还有能力起对抗。

整段对话都是在莉卡代表一方，亨利与丁代表另一方的情形下行讨论。没有人问过布隆维斯特的意见。

当天夜，布隆维斯特将枕在莉卡前，直视她的双。

“这项协议，你和亨利讨论多久了？”

“大约一个星期。”她笑着说。

“克里斯特也同意？”

“当然。”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到底为什么要和你商量？你辞掉发行人的职位，丢下编辑同仁和董事，然后跑来住在森林里。”

“所以就活该被当成白痴对待。”

“没错，”她说：“你就是活该。”

“你真的生我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