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缪能拿到这块田黄石必定不是简单事，而且必定憋着大赚一笔，怎么可能轻易地原价让给自己？而如果魏雨缪加完价再卖给自己，那就没有多少升值空间，也就没有拿它的意义。看着这块田黄石，齿苋思前想后，连连摇。

魏雨缪察言观，觉齿苋似有话说。但他现在只想快些把这块田黄石的知名度打去，所以，他想的问题就只与宣传造势有关：

“长是不是还有既少钱又见效果的宣传办法？”

齿苋没说话。魏雨缪搬过凳请齿苋坐下，给他了一烟。齿苋突然吞吞吐吐说了这么一句话，差没让魏雨缪背过气去：“你能不能把这块田黄石原价匀给我？”

“您来古玩街以前没喝酒吧？怎么竟说这样的醉话？”

齿苋了一烟，慢慢谈起了拘留所里的家驹和住院的老伴。

魏雨缪吃惊地张大了嘴，接着，就把眉拧成了疙瘩。两个人都想拿这块田黄石参加秋拍赚钱，一个是想建功立业，扭转自己转行以后无所作为的被动局面，在亲戚朋友面前挣个面；另一个是想替儿还账，把儿从拘留所来，逃脱法院的宣判。僵住了。屋里突然沉寂起来。两个人都一连了好几烟，屋里的能见度都降低了。

魏雨缪一声长叹，把嘴贴近田黄石，慢慢地亲了一。然后果断地用红绸把田黄石包起来，放回红木盒，对齿苋说了在这块田黄石上的所有的钱，包括电动车和那个康熙年间的鼻烟壶。

“我也不能让你吃亏，给你一个整儿吧，三百万，让你有小赚。”

“没意见。”

“可是，田黄石假的太多，没有证件和鉴定书不行。”

魏雨缪一听这话，就把沈月娟给的鉴定书和协议、份证复印件之类全拿来了。

齿苋了，犹豫了一下，说：“我再说一句话你不要反——”

“请讲。”

“我还想带着你去北京一趟，找专家再看看。”

“我奉陪。”

魏雨缪毕竟是国企来的，算是识大顾大局的人，下一步要的事完全是为了成全齿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理儿魏雨缪心里明白。

北京的专家，是个上过央视《鉴宝》节目的老先生，七十多岁了，齿苋当长的时候找过他，所以，老先生没打喯就接待了齿苋。而当他们把田黄石亮给老先生以后，齿苋没对老先生说：“您看这东西是真是假？”而是说了一句很蓄很糊很意味长的话：

“您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