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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tiao楼(3/6)

。结果,还真有不少人一买就一千平米、两千平米,还有买三千平米、四千平米的,售楼的玻璃柜台都挤裂了。家驹心里有底了,立找到老街旧邻亲朋好友,好说歹说,终于凑上了五百万现金。接着,他就不停蹄地去售楼办理了割。当然,他与售楼签的合同属于“内掌握”的合同,虽然实际上家驹已经完款买走了,而名义上还是红帆广场的房,红帆广场还继续卖这些房,等于为家驹代卖。两方联手这么可以逃一分税,你知我知,你情我愿。

过了一段时间,家驹再去售楼,想看看是不是还挤破柜台,就觉不对了,因为陆续还有来买楼的人,但那些人都面熟,已经来买过好几次了——显然都是售楼雇来的,给人看,属于钓鱼,都是房托儿!而再看售楼的朋友,一个个喜笑颜开,对帮助他卖楼的事只字不提,家驹方知事情不妙。不得已,家驹在全市所有像样儿的房屋中介都登了记,请他们帮着卖楼。但半年过去,毫无展。家驹急得瘦了二十斤,已经嘬了腮了。问题是你嘬腮并不能引起别人同情,因为你受骗并不是为了好事而是想赚钱,还因为你用的是别人的钱,人家对自己的钱能不能回得来也正急得心焦!于是,时隔不久,公安局介了,家驹被拘留了。

家驹被拘留以后是不是在里面挨打了,他没说,但他不停地给家里一封封写信,恳求老爸想辙把他去,就让齿苋觉到家驹在里面的日不会好过。家驹给老爸招,说古玩街女朋友的老板叫宁海,是个手通天的女人,她认识区公安分局的警察,赶凑十万块钱给宁海送去,让她想辙,她准有辙。齿苋见到信后觉不妥,用这办法把家驹捞来,事后法院照例会着你还那五百万,你还不上就仍然要担着“诈骗”的罪名,判刑便是题中应有之义,只有赶还钱才是正。老婆已经急得脑中风住院了,一向沉稳的齿苋也不能不抓耳挠腮,如卧针毡了。问题是那么多钱往哪儿去?如果他过去真给古玩圈的人帮过大忙,他就有资本张嘴向他们借,哪怕拆东墙补西墙,也先把危机应酬过去。偏偏他过去没对古玩街的任何一个人过实质上的帮助,现在让他去向古玩街的人张嘴,他是张不开的。

这么想着,齿苋就又踱了古玩街。这条街差不多有百年历史了,过去的老房东倒西歪破败不堪,砖瓦的屋尽是打补丁的,青砖老墙风化得掉末。是十年前他在长任上的时候,给局里和市里三番五次地写报告,是鼓动市里投了一大笔资金,把古玩街整个翻新了一遍。但说翻新,却“修旧如旧”仍旧保留了一百年前古玩街的风貌,对这一招蓝海人没有不赞赏的。所以,每每走在古玩街上的时候,齿苋就像在自己家门遛弯儿,心里那叫熨贴。但下,他就没有这好心情了,儿家驹的事像艾火炙烤着他的,像钝刀切割着他的脖,让他只想逃离只想奔走,完全没有了一个曾经为古玩街过力的老文长的遛弯的架势和风度。

齿苋急急地走着,魏雨缪小店门前立着的牌突然映他的帘:“田黄石有货”他心里暗笑一声走了过去。说风就是雨,这古玩街的人也太会跟风了,刚刚在红帆会所展示过田黄石,现在竟然有人开始卖了。真品田黄石几近绝迹,至少在蓝海多年见不到了,怎么说来就来了呢?齿苋本不信。他走过去了,对那块牌没有多看一。但他走十几步以后,职业习惯令他蓦然转了回来,他想看看蓝海古玩街是不是真的有了田黄石。于是,他推门踱魏雨缪的小店。

魏雨缪见齿苋来了,兴采烈地远接迎,一把搀住了齿苋的胳膊,说:“嘿!长,我知什么来了,我不等您开我就把东西拿来,让您看看我的东西是不是您想看的东西!”

说完,魏雨缪就走到柜台后面,把保险柜打开,取一个雕的红木盒,打开盒盖,捧一件红绸裹着的东西。他把东西摆在玻璃柜台上以后,才轻轻揭开红绸,然后喜笑颜开地看着齿苋。

田黄石!正是在红帆会所亮相的那块田黄石!齿苋十分惊讶:“怎么会在你手里?”

“怎么就不能在我手里?”魏雨缪得意极了。齿苋摘下镜,细看田黄石。到了他这个年龄,近距离看东西的时候必须摘下近视镜。

“据我所知,张先令把这块田黄石拿到红帆会所展示,只是想让大家开界,东西是找朋友借来的。”

“没错,张先生是借过,但现在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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