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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4/5)

看社会大众。怎样使社会大众觉醒,与怎样把学校办好,把学生教好,同样是重要的任务。社会大众是已经担负了社会的责任的,学生是预备将来去担任。如果放弃了前一边,你就把学生教到无论怎样好,将来总会被拖累,一同陷在泥淖里完事。我现在相信,实际情形确是这样。"

"这使我想起年在城里听到的许博士的议论了。"冰如脸上现解悟的微笑,问焕之说:"不是跟你谈过么?许博士说学校同社会脱不了系;学校应该抱一大愿,要同化社会,作到这一层,才是学校的成功;假如作不到,那就被社会所同化,教育等等只是好听的名词,效果等于零!我当时想这个话不免有儿偏激;譬如修理旧房屋,逐渐逐渐把新材料换去不行么?学校教育就是专制造新材料啊。但是现在我也这么想了,凡是材料就得从新制造,不然总修不成伟大固的建筑。我们要直接地同化社会,要让社会大众都来当我们的学生!"

"今天我们开始了第一课了。情势很可以乐观。我们向来是不曾去,并不是没有这个力量,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既然检验我们的偷懒,以后就不容再偷懒。"

"是不为也,非不能也,"冰如顺着焕之的调沉着。

这时候雨停了,檐还滴着残滴。天空依然堆着云,但发银样的光亮。冰如和焕之不期然而然同时举望天空,仿佛想这银样的光亮背后,就是照耀大千的太,一缕安的意念便萌生在他们心里。陆三复也有兴;雨停了,每天到田野间跑步的常课不至于间断了。

焕之回家,就穿着借来的旧衬衣,走屋内,一霉蒸的气味直刺鼻(这房屋是一百年光景的建筑了),小孩的布同会场中挂的万国旗一样,叉地挂了两竹竿。他不禁叹着想:唉,新家的幻梦,与实际相差太远了!但是一新生的兴奋主宰着他,使他这叹只成为淡淡的,并不在乎的,他有满腔的话要告诉佩璋,便走卧房。

小孩是男的,世有五个多月了。最近十几天内,夜间只是不肯睡熟,才一朦胧,又张开小嘴啼哭起来。温是正常,又没有别的现象,病似乎是没有的。只苦了抱着他睡的母亲;耐着儿呜他,他,整个的心都放在希望他安眠上,自己就少有安眠的份儿。这会儿小孩却睡了。轻轻把他放上床,她自己也觉有儿倦,随即躺在他旁边。渐渐地,阖上,长的鼻息响起来了。

焕之看睡的佩璋,双都阖成一线,一圈青围着,显一些紫的细;脸苍白,不再有少女的光泽;腔略微张开,嘴只带一儿红意。他便又把近来抛撒不开的想温理一过:才一年多呢,却像变化到十年以后去了,这中间真是命运在捣鬼!她这样牺牲太可怜了;你看这憔悴的颜,而且,憔悴的又岂仅是颜呢!

他顺次地想下去:"无论如何,我没有怨恨她的理。她的情,嗜好,虽然变更得不很可,可是变更的原因并不在她;她让生命历程中一个猛烈的暗狼给毁了!我应该抚她的创伤,安她的痛苦;就是最艰难的方法,我也得采取,只要于她有益。至于自己的乐,那无妨丢开不问;这当儿还要问,未免是自私的庸人了。"

他的光又移到依贴在母亲前的小孩。这会儿小孩睡得很,脸是绝对地安静,与夜间那副哭相(大张着的嘴几乎占全脸的一半,横斜的皱纹构成可笑的错综)大不相同。肤红。垛起的小嘴时时动,梦中一定在吃呢。他想:"这样一个小生命,犹如植芽,将来材质怎样优,姿态怎样可,是未可预料的。为了他,牺牲了一个母亲的志愿和舒适,不一定就不值得吧。"的意念驱遣他的手去抚的脸,暂时忘了其他一切。

警觉的母亲便醒了,坐起来,惺松地望着焕之说:"你回来了?"

焕之坐下来,傍着她;这正是适宜于温存的时候,因为常会作梗的孩暂时放松了他们;并且他有满腔的话要告诉她,并排坐着也畅适些。他说:"刚才回来。今天的讲演会,来听的人很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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