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是吗？”祝磊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反问。后来，相识得更熟了，她才从祝磊和李分那儿得知，顾立源这些年的确有非常大的变化。尤其是在任陶里市委书记兼市长后的两三年里，变化最大。他原先为人也豪，办事说话也脆利落，脾气也有急，而且聪明，多。人说他“睛一眨一个，一转一个，一个坏笑一个”但，很明显的区别是，那会儿极少看到他在公众场合发脾气。基本上不会逮谁训(骂)谁。而现在，这几乎已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这里当然也得说一说顾立源和祝磊的区别。这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来，曹楠所关注的一件大事。祝磊每过上一段时间，总会打个电话把曹楠叫到家里，或别的什么聚会场所去“聊上一聊”问问工作、生活情况。顾立源却很少这么。在这方面，顾要显得谨慎得多。在曹楠的记忆里，好像顾书记从来也没有单单为了要

见她而主动打电话来叫她的。顾在陶里任职时，曹楠还能见他多些——因为有那样的聚会。自从曹楠认识了顾以后，每一回这样的聚会，祝磊总会叫上曹楠。一见曹楠，顾总会显得特别兴，拉着手，搂着肩膀，低声说上一些玄而又玄的话题。他喜称呼她“我们的小朋友”、“早熟的小朋友”、“睛会说话的小朋友”、“脸苍白的小朋友”有时还会称她“沉的小朋友”但也就仅此而已。从来没有发生过为了要见曹楠而特地由他自己面来约她的事情。但看得，他是愿意见到她的。这一，任何一个女孩，即便秉不是那么灵捷，第六不是那么发达，也是能清楚地判读来的。有一回聚会结束前，祝磊先走了。那回.李分又没去。(李分不是陶里籍人氏。但他喜帮着张罗这一类的事。他跟祝磊关系特别好。所以，这样的聚会也常常能有他的影在场。)以往聚会结束，不是由李分开车送曹楠回家，就是由祝磊的车送。那天顾立源说，我送。其他人就不作声了。上车时，顾立源让曹楠到后边来坐在他旁：曹楠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坐前边吧，可以给司机师傅指个路。“坐这边来。要你指啥路嘛？你说个路名就行了。保证错不了。坐过来坐过来。”他招招手，求。事实证明，顾立源的司机对省城大街小巷的熟悉绝对不亚于省委大院里的任何一个司机师傅。他的司机对省城的熟悉，不仅仅是因为要经常送他到省里来开会办事。另外，还有一些特殊关系特殊事情需要特办的时候，不宜或不必由他本人面时，也是由他的秘书坐着他的车，有时脆就由司机师傅一人带着要送的礼东西和材料，独自前往省城把事办了。这样的事，在过年过节的前夕，特别多。那时候，顾立源手里还掌握着一份省委省政府机关门以上和中央各大媒驻省记者站记者的生日日期明细表。每逢如此“佳日”他都会委托司机，代表“陶里人民和党政机关的同志们”带去一片真诚的祝福和“微薄”的一心意。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司机甚至比省委大院小车队的师傅还要熟悉这个城市。因为，那些师傅真还不一定知省委省政府大楼上每一个级和每一位中央驻省记者的家门是朝什么方向开的。

说实话，那天曹楠坐暗暗的车后座.坐到顾立源的旁，心里多少还是有一忐忑的：这位在众人面前都毫无顾忌地喜拉着她的手说话的顾书记.在这个窄小私密、又完全由他掌控的空间里，一步会什么“夸张”的举动.真的很难预测。曹楠有过类似被男同事和男领导的某“夸张举动”扰的遭遇。他们在跟你说事时，装作漫不经心、特别随和的样，说着笑着，那只“咸猪爪”就会伸到你上两下，抓一把.或拍拍你的脑袋，有的甚至还会摸摸你的脸颊，你的鼻：对于某些人，她会毫不留情地拨开他们那只“咸猪爪”；对于另一些人，她不会去“拨”但会躲一下；有的，则会狠狠地瞪他们一；对个别“老油”一而再，再而三地既不知尊重别人，也不知尊重自己的家伙，在他凑过来又摸又拍时，她既不躲，也不拨，她会用她穿着底中跟鞋的脚突然朝对方的脚面上狠狠地跺上一脚。等对方疼得既不敢哇哇叫，又不得不哎哟哟直冷气时，她会不动声地问：“还有啥要说的？我听着哩。”…但是对待这位顾书记，她的心情却有复杂。他上的确有让她到“讨厌”的一面，但随着了解的，她知他在陶里也确实受到不少人的“敬重”和“崇拜”三五年内，他的确让陶里发生了大的变化。她知自己是在很真实地接一个在真真正正“创造着一个地区开拓史”和“改变着某个地区历史走向”的人。也就是说，最起码，今后人们在书写《陶里当代史》的时候，只要抱着秉笔直书的态度，是不能回避这个人的。否则，这《陶里当代史》就会现几页或十几页的空白。随着了解的，她也渐渐地觉到了，这个人上表现来的那些很“俗气”、很“浅薄”、很“外”、让她很不喜的东西，有一些确系他天中原有的，但多数是在后来一的变异膨胀中，不知不觉地附到(依附到？)他上去的。就像一艘万吨长途跋涉后，原先光的船和船底，总是会沾满而庞杂的贝壳类附生。它们把你当成了自己繁和繁荣的最佳平台，全然不你原定的航程有多么遥远和艰难曲折。再加上你又缺乏自卫的心理准备和自洁的外机制，那么这艘航船越走越沉重、越走越吃力是肯定的了，有朝一日终将搁浅或倾覆，也是指日可待的…

在此同时，曹楠从这位顾立源上还受到了一在别人上少见的执著和顽。你可以说他主观，武断。但他所说的所的却总有几是你所想不到的，或者是想到了又不敢付诸行动的，或者是付诸行动后又不能持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