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细语。(曹楠是心慌，不自在，才不敢大声说话的。但这样一来，却闹得她越发心慌，越发的不自在.还有一反。)但很快，她得以稍稍地安心了：原因是。她发现，昕有在场的人都没把这当一回什么事。没人用异样的光去看着他俩。难他们都认为这么接是很正常的？可再问一问，这么接.又有什么不正常的呢？这一群人，年龄大约都在四十至五十之间.均为阅尽当下人世沧桑的中年男，还有什么场面是他们“读”不懂、或“读”不了的？他们都是顾一手提和扶携的，顾把他们视为心腹。他们视顾为知己。况且，曹楠后来发现，顾书记注视她的神里有一让她非常意外、甚至让她多少还有一动的东西.那是一很直率的探询，很平等的，他把那一帮人完全撇在了一旁.只是在低声地跟她探讨一个“心理学”问题：“心理问题”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着人正常能力的发挥？“心理问题”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着我们队伍的素质？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会不会产生“心理问题”？为什么长久以来，心理问题在我们这儿总是得不到应有的重视？我们这超稳定结构的社会制，对人的心理病态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呢，还是相反，仅仅是在起着掩饰和推波助澜的作用？等等等等。开始，她还能回答一二，到后来，完全听他一个人在那儿絮絮地论述了。她也回答不上来了，他也不容她嘴了。听得来，他对这个问题，是读了一书的，也了些思考的，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跟她谈论“心理学”问题的时候，别人也在三三两两地谈论着他们各自兴趣的事情。他们平时也并不是有很多的机会能像今天似的，凑到一块儿来的。一旦凑到一块儿了，总是会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的信息要换，有很多的事情要相互“拜托”也有某些以往的误会要澄清，甚至有一些“秘密协议”得赶在这样的机会里赶在上“草签”了。这时候，顾书记往往会突然停下跟曹楠之间的激情论述，突然到其他人的谈论中去，针对他们正争得不可开的某一件事，或狠狠地把其中的某一位批评一通，或为他们一个非常明确的结论，或发一些严厉的警告，然后又回过来接着和曹楠论述他的“心理学问题”这的确让曹楠非常吃惊和佩服。他那么了解方方面面的情况，始终在掌控着局面，即便在这么一个很的微观场面中，他也绝不“放之任之”是责任所使？还是力特别旺盛所使？还是权力过于烈所使？还是他太把这些同志当自己人了，所以他们的一切，他都想预，都想帮助，都想指，才得如此无所顾忌？

后来的事实证明，他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任何场合下都这么无所顾忌的。这顿饭吃到一半时，又来了两位陶里籍的女老板，是妹俩？还是妯娌俩？还是俩老同学？这就说她们不清了。反正她俩一来就嚷嚷，今天这顿饭，由她们埋单，然后请各位上光剧场看二人转。位都订好了，是三十元一位的贵宾席。据说在剧场里演的是铁岭赵本山那圪瘩最好的二人转剧团。然后就闹着非要跟顾书记敬酒。“能喝一斤的喝八两，这样的欠培养。能喝八两的喝一斤，这样的党兴。”“你喝仨，我喝仨，咱俩好月圆一窝发。”“一窝发、一窝发…”其中一位女老板一边接茬往下说笑着，一边一歪就要往颐立源褪上坐去。顾立源却不慌不忙地站起来，一侧，躲过了那“一歪”.并用手扶了那位年轻的女老板一把，笑着连声说：“喝多了，你喝多了。”那位女老板把一瞪“哗”地往自己手上那个玻璃杯里倒了大半杯五粮，足有三两多吧，一就掉了，然后小牙一咬.小一瞪，发着狠劲儿说“今儿个在顾书记跟前，谁…谁…谁也不许…不…不许说自己喝多了。谁说自己喝多了，就罚一瓶。”所谓的“一瓶”就是一手拿着一瓶白酒，一手叉着腰，嘴对着瓶，一仰一气喝完一整瓶。那形状酷似“号”所以“”其名目“一瓶”“好。喝酒就得这么脆。”顾立源赞许.让一直伺候在一旁的服务生给自己的玻璃杯里也倒了有大半杯的五粮，并一了。还倒扣过杯，向在场的各位亮了亮杯底.赢得一片掌声。但后来曹楠发现，不这两位女老板如何地来跟顾“近乎”顾总是不温不火地跟她们保持着三分距离，总是习惯地把手都背到自己的后，后来其中的一位实在疯闹得太不像话了，两位男老板不得不把她架了去。其中一位是介绍她俩来的.事后不好意思地向顾歉。顾却十分宽容地挥挥手.什么批评的话都没说，还简单地问了问她俩企业的情况，知她俩还在艰难起步之中，便请那位男老板转告她俩，有啥困难，可给他秘书打电话：还说，这两人将来一定能办成一儿事，就是路有野.得攒着劲儿、留后路才行。

后来，曹楠跟祝磊也谈过自己对顾立源的印象。祝磊让她别在背后瞎议论领导，同时也说了一些李分说过的话，比如：你看到的只是一些表面现象：不可以只凭这些很浅层次的东西去判定一个人，更不可以据此去判别一位领导同志。人是一很复杂的生命现象，非此即彼不对，非黑即白也不对。当领导的也一样。他们有他们的难。他们最大的难是不能成为他们真正的自己。他们得遵从多方面的需要而不断改变 不断重新塑造他(她)自己。能够不断改变自己、不断重新塑造自己的，就是成功者。反之，就很难说了。所以，你们在场面上看到的，常常不是他们真正的自己。而他们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有时反而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也常常被许多人忽略，有时甚至被他们自己所忽略、遗忘，甚至“丢弃”“您也是这样？”曹楠好奇地问。“你说呢？”祝磊不置可否地反问。“您也是当官的，而且官也不小。但我觉得您在人前人后，变化不大嘛。”曹楠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