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了祝磊的那份材料，并且把它藏了起来。他们很可能正式或非正式地跟劳爷下过‘最后通牒’。但劳爷没答理他们。他们才最后下了这毒手=我们不想知祝磊在他的那份材料里到底揭发了谁的什么问题.但我们必须搞清楚劳爷在这档事情里到底扮演了个啥角.这个角对他的最后死亡究竟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您派人去查了？”

“那当然。”

“查啥结果来了？”

“问遍了看守所所有相关的同志.都问不名堂。他们只肯定祝磊写过一份很长的材料，但写完后.再要找它，就突然找不见了。他们证明，劳爷没有到看守所去接过祝磊。他想接，也不可能让他接。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实际上他也没去。他一个老警察，当然是懂这里的规定的。既然池没去过看守所，也没接过祝磊，那么这份材料七搞八搞地最后是怎么落到他劳东林手里去的呢？这里总得有个通啊：总不能跟变术似的，一气，就从看守所挪到他劳东林那儿去。但看守所的同志一咬定，这个阶段从来也没有一个外人过祝磊住的号…只发现了一个人…一个神父…”

“一个神父？”邵长差一又大声叫了起来。

“是，一个神父。”

“神父怎么了看守所？”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再追问.才知，这是祝磊提的要求。他想在就刑前，找一个神父探讨一下生和死的问题，以求得心灵最后的安抚。”

“在生命的最后关.这么个学历的副市长转而寻找宗教的心灵庇护了？可能吗？”

“倒也不是不可能：现在这些中青年领导，包括你我这样的在内，并没有像老一代那样.经历持别严格的、甚至可以说都有些残酷的政治磨炼和现实汰选。有些人的并迁真的只在某些上层领导的一念之间，就会发生极大的起落。为此，某些年轻的信仰底，神寄托都比较浮泛.很容易动摇和转移，甚至都很相信天命。他们中间，请算命师替自己算命，预测前程，禳解灾祸的，大有人在。而这样的事情在各地都可以说并不稀罕。我还听说过这样一档事，不知你注意过没有，省电视台每年节晚会上都有一个黑黑胖胖的中年汉，穿着红西服，坐在贵宾席上。每回晚会都会给他好几个特写镜。据说这黑胖就是省内一个特别著名的星相大师，是省电视台台长的好朋友，常在一些省市领导的家中，为他们测算官运。这几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所以，当看守所的领导听祝磊说，想找个神父来谈谈，也都没觉得有啥不正常。立即把他的要求报告给市监狱局。监狱局领导觉得这事太重大。不敢决定，又往上报到市里。最后主这方面工作的市领导批示，鉴于祝磊的特殊份，满足他的这个要求…后来祝磊就名要圣西堂的神父到看守所来跟他谈话…”

“圣西堂的神父？齐德培？”

“对，就是那个齐德培。”

“他过去跟齐有过接吗？”

“经了解，事前，他从来没跟这位齐神父有过接。”

“那他从哪里知这个齐德培的？为什么一定要着名地要他？这里一定有鬼！”

“作为一个前副市长，虽然不信教，没接过宗教界人士，但他还是有可能知市内几个大教堂里的主要神职人员的。但着名地要某一个人，这无论如何是有一让人起疑的。后来我亲自又去看守所了一番了解，又发现了一儿破绽。”

“哦？”“我了解到，他这个要求是突然之间提的。提以前，没有一要‘皈依宗教’的迹象，甚至都没有跟同一号的人谈论过什么宗教问题。但有一天他突然就提了这个要求。”

“在这一天前，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我就向曾跟他同一号里的服刑人员和看守所里的教法警了解，在这一天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开始他们也说不啥来，觉得那几天里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无意间谈的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说那天之前，祝磊见过他的辩护律师。我就追查，那个律师当天跟祝磊到底谈了些什么。我问了当时在场的一个法警。他说详细的记不住了，但大概的印象，他俩都在谈上诉的事，祝磊还问了一下家人的情况。祝磊跟他的妻关系并不是太好！但他非常喜、也很为自己那个即将中考的儿担忧。除此以外好像并没有谈什么不该谈的内容。我上调来当天当时的电监视录像带，一开始也没看什么名堂。我反复看，一一地在慢放中过滤每一个镜和画面，终于发现，有一个瞬间，那个律师突然低下，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什么。因为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他说的那句话没能录下来。肯定是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因为从画面上看，祝磊听得特别聚会神，而且还有一欣喜和惊诧的神情从他睑上一掠而过。我复制了一盘这录像带，让总队技术科的同志对这一段画面的音像了放大的技术理和分析，原来十分低沉和模糊的声音中。隐隐约约地能听‘神父’两个音来，然后又读他们的语，基本上能读‘齐德培’三个字…”

“啊，这太关键了！”邵长兴奋地叫：

“是啊，我立即找到这位律师。不等我放录像，只是把录像带往他面前一撂，他就什么都招认了。确实是他提示祝磊，向看守所方面提要求，见神父齐德培。这是他目前惟一既可以见到、在见的过程中又可能不会受到太严密监视的外人。在这一上，即便是律师也没那么‘方便’。也就是说，即便是律师，要想从祝磊那儿带什么东西，目标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