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我只是借用这个词儿而已，准确一地说，应该是‘走’。小丫很机，可能觉些什么来了，想拉着那位齐神父一起上外去躲一躲。今天在火车站，让我给截住了。”

“您…用啥理由截的人家？”

“要存心找茬儿截，还不好办？反正人已经‘请’回来了。你先跟他俩去谈一谈。到需要时，我再面。这是那个律师的待材料，你先看一看，心里有个数，然后就去跟他们谈。”

一个小时后，邵长就已经坐在圣西堂后院那排神职人员使用的“办公室”里了。那是一溜坐北朝南、一明四暗、五开间的青砖大瓦房。房前还带一溜两米宽的廊檐。麻条石铺砌的台阶前，盛开着洁白的圣。

齐德培和曹楠都在办公室里等着。

“如果可以的话，请上我住去谈？”齐神父脸有些灰暗，神情有些委顿沮丧，不等邵长坐稳了，就提这样的请求。他当然不希望在自己“办公”的地方接受警方的“讯问”在车站检票，听那个检票员说他们的车票有些问题，让他俩上办公室去澄清一下问题时，齐神父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曹楠却意识到他们已经被警方盯上了。小丫立即低声地对齐神父说了声：“一会儿不发生啥，您把事情都往我上推。”到了车站办公室，赵五六派去的警员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们了，对他俩说：“有事情想跟你俩谈一谈，能不能跟我们走一趟？”齐神父还想问：“到底是什么事？”曹楠却已经很平静地站起来准备跟那两位警员走了。让他们意外的是，警车居然没把他俩带往警局，而是把他俩一直送回了圣西堂。而且还没有一直开到教堂门。而是在离教堂还有五六十米，就把他俩放下了。其中的一位警员对他俩说：一在接到我们的电话前，请不要离开神父的办公室：我们希望能用一非常自然的方式来行这次谈话。希望你们能会到我们的用心，更能合我们的工作。”一回有幸乘坐警车的齐神父此时已经张和难过得不知说什么好了，还是曹楠.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就拉着神父下了车。走一二十米了，他俩回看了看.那辆警车还停在那儿，似乎是在“监视”他俩：回到齐德培的办公室，神父刚想张问什么，曹楠忙对他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边抬起四下仔细打量，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窃听装置似的，然后在一张旧报纸上写了这么两句话递给神父：“别张，有我哩。事情的都在我这儿。您只实事求是地说就行了。”

…仍然是那个领事馆路西的九号院。小院依然那么静谧，洁净。齐神父住的是一个大间。外间足有二十多平米，既是他的书房，又兼了客厅。东窗下陈放着一张很大的书桌。一尊耶稣受难的红木雕像。一电脑：里间肯定是卧室了。通卧室的门上挂着一幅用细白布衬底绣制的门帘：门帘没绣圣像，大分地方都留白了，只在一只角上绣了一只当下极为行的“氓兔”一见之下，邵长就觉得这样的门帘熟。肯定自己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当时不知咋搞的.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了。一直到跟齐神父谈完话，走这院门，回再打量这个近年来被翻修一新了的院，才想起.在嘻杂的码街，在曹楠住的那个房间的房门上，见到过完全一样的白布门帘，完全一样的“小氓兔”…

“事情都是我让齐神父的。有啥话。找我说。“一坐下，曹楠就这样宣称。但光跟我装大个儿不行.得有实际行动。”长淡淡地笑了笑。

“谋策划从看守所死刑犯那里秘密转移材料”光凭这一，就已经犯了法律，要拘要捕并不是不可以的。对这一，曹楠自然是清楚的。这时，她的脸已经渐渐地灰白下来，已经充分觉到事情的严重了。

“怎么谈？”邵长问。

“这事…主要责任在我…我…我来谈…”曹楠怔怔地看着邵长，说。

“材料是你们给劳爷的？”

“是的。”

“你们又怎么知祝磊那儿写了这样一份材料？”

“嗯…”曹楠犹豫了。

“你不是要装大个儿吗？怎么一接到实质问题就又往回缩了？”

“请允许我仔细想一想。”

“这有啥可想的？实事求是地说，不就行了？”

“如果允许的话，我想好好梳理一下前前后后的这些事情。能跟你们有个全盘托。如果你们还相信我的话。请给我一两天时间…”

“一两天时间？别让我们再上海南岛去找你哦！”“这哪会…”曹楠脸略略地红了红。

“祝磊写的那份材料，你们都看过了？”

“嗯…”曹楠迟疑地瞟了齐德培一，答“看了…”

“再谈的时候，能跟我们回忆一下那份材料的详细内容吗？”

“尽量回忆吧。但不太可能回忆全了。”曹楠答。

“请你也帮着回忆一下。”邵长转又对齐德培说。

“材料取回来，他连包都没打开就给了我。他本就没看。”曹楠急急地抢白了一句。

“…”邵长疑惑地看了看曹楠，又看了看齐德培，只见他略有些慌忙地了说：“是的，我当场连包都没打开，就给了曹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