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分队的人来，把那个老兵娃带走了，说是要一步“审查”他的这些“政治言论”实际上对这个老兵毅然决然地采取了“隔离审查”的措施。这一下，事情就白化了。所有老兵和他们的家属都拒绝上工，要求立即“释放”他们的战友，并烈要求上派人来调查理此事。（包括小分队队长韩起科“带打人”一事。）他们要求福海派车送他们的代表去省城汇报。福海当然不会同意。他们要求使用场的外线电话，直接给队的首长汇报，福海更不同意了。得他们没办法，于是，发生了所谓“冲击场”和“冲击场长办公室”的特大事件…事件发生的当天晚上，福海就把他们转移走了。转移到哪儿，谁也不知。即便在小分队里，似乎也只有韩起科自己知。

“那各位为什么一开始要说‘冈古拉其实本就没发生什么退伍军人事件’，还说‘这一切都是福海自己制造来的’？”听他们讲完，我这么问。

“我们说莫发生啥事件呢，那意思嘛是说过程中莫啥特别了不得底事。比如说，莫死人嘛，也莫血嘛，更莫发生啥人员失踪之类底事嘛。假如场长不故意往外声张，这事儿不也就像以往许多类似的事一样，蔫不唧悄没声地就这么过去?了…”?两位长中的一位解释。

“那…我就更搞不明白了，场长他吗要故意往外声张这事儿？这不是跟他自个儿过不去？！他吗呢？”我问。

“这也正是我们几个发着愁底事咧。”李副场长叹。

“场长他…他…看起来的确有些不正常了咧。”另一位长压低了声音，神还多少有些张地说。赶问。

那几位都不作声了。

“这…”“圣徒”犹豫着向在座的其他几位看了看，似乎在征询他们的意见似的。回答这个问题显然有一定的难度。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朱副场长上，并跟他换了一下。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回答这个问题，非您莫属了。”而朱似乎也看懂了他这个里所包的这层意思，又去慎重地用神征询了一下其他几位的意见。那几位似乎也一致同意由朱来回答这个问题。这个朱副场长也曾是个好生了得的角，脑袋瓜嘴还不是一般地行。三十岁刚儿，就成了国家级某个歌舞团的总团团长，据说那会儿就已经是十三级了。后来他反复“搞男女关系”反复受分。怎么也改不了这病。妻女儿因此都离开了他，职务也一路被抹，行政级别从十三级一直降到二十二级，人也从北京被贬到哈拉努里镇文化站来当了个普通事。就这样，见了女人，还搞。他说他忍不住。最后他承认自己“有病”最后，上没法想了，下决心要开除他队伍。这时，福海“趁机”把他“捞”了过去，放在自己边，用得还顺手，打报告要提他当副场长。上当然压着不批。你不批，是吧？嗨，我就这么用了。老爷居然就在全场大会上宣布，朱某人“参加场领导班工作”行使“副场长”职权。省农场理总局的局长和党委书记亲自找他谈话。他矢否认过这样的宣布。总局的书记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老啊，的使用和任免是个原则组织都非常的问题。你也是个老同志了。在这一上，我想用不着我们对你再说什么了。朱的事情，要是真的没宣布过，那就算了。要是宣布过，还是应该妥善理的为好。”福海忙，应：“是。是。我肯定把这档事妥善理了。肯定。肯定。”但回到冈古拉，却一切照旧，依然让朱“行使”副场长职权“参加”场领导班工作，只是告诉场机关的大小们，暂且别朱叫“副场长”以后，他每年都向上打一个报告，向总局领导描述朱在冈古拉工作如何勤恳，踏实，为人如何自律，刻苦。三年后，总局终于同意的请求，对朱下达了正式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