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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喧哗中的冷寂(7/10)

李翠说,看看你的亲人,还有朋友。沾着你就是个死,没死也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你是一个幽灵,你的呼都有毒,你来这世上,就是让边的人都死光的。我虽然生了你,但我又怎敢留在你边。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李翠说罢,扬长而去。丢下几近呆傻的上灯翎,着凤衣,脚蹬布靴,一戏装地坐在那里。不断线的泪,将油彩满是的脸庞两条白沟。

上灯突然大声,是因为我吗?难都是因为我?那么我受苦受难的时候,又是因为什么?我若是幽灵,那时候,你们又是什么?是不是鬼?

次日一早,上灯辞了这几天的演,叫了车,直奔黄梅五祖寺。天下起了雨,一路泥泞。到县城时,天已经黑透。县上人说,太晚了,没办法上山。必须明天才行,便只好找了客店住下。

次日天不亮,上灯就醒来。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见到陈仁厚,她该说什么?她朝思暮想,天天盼他回来,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想过了,虽然有些不敢面对,但也毕竟设想过可能。惟独不曾想到这条路。他若家当了和尚,她一生从此又将如何?上灯心如麻。

天刚亮,在小摊上吃了一碗面,便登车发。行至两个多小时,颠簸得发麻,方到东山脚下。

五祖寺的一天门靠着狭小的路边,路边野草丛生,杂树错。汽车无法上去,上灯便弃车徒步而行。一条漫长的青石板路,步步向上。迎面不时有樵夫从山上下来。见上灯异样装束,便纷然用当地话问,上山还愿?上灯便说,是呀。

步行了多久,上灯也不知,在她心里已经是许久了。一米宽的山,仿佛通着天。路间不时有四方塔挡。当上灯终于看到了寺庙的屋,已近中午。

当山涧上的桥蓦然现在她前的时候,寺院已经近在边了。虽然有东山四周密的绿树环绕,但寺院的黄墙黑依然从树叶的隙中穿而来。上灯心中激,仿佛此去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大约会,她要见一生中唯一想见的一个人。但当她正桥的廊门,却突然看到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放下着!

这三个字令上灯心惊。恰像有人在对着她的耳朵大声叫喊:放下着!而这声音传达到山间,所有的山树岩石,都发相同的回音:放下着!放下着!放下着!上灯的心咚咚地动,一莫名的恐惧突然袭来。她想,我要放下什么?什么东西是我必须放下的?

陈仁厚来时,灰袍加已剃度,睛除去的忧伤,还透着他满心的萎靡。一瞬间,上灯不敢相认。曾经那个英气的陈仁厚,那个死持枪杀了多少汉的陈仁厚,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呵护有加的陈仁厚,那个在温的床上搂着她要给她一生幸福的陈仁厚,便是前这样的一个灰土脸、无打采的和尚。本以为自己会扑到他上大哭一场的上灯,突然没有了半望。她知,一切的梦想,都已成枉然。她甚至想伸手,打他一个掌,告诉他,你是不是应该醒来?

桥这边的字,写着的是“放下着”而过了桥,那边呢?是“莫错过”

陈仁厚说,你来这里什么?上灯看到了他里的泪光,看到了他内心的颤抖。于是说,你在发抖,你在哭?陈仁厚说,不我怎么样了,我不会跟你下山。我知你一直在报复,现在你的报复已经结束了吧?家也没有什么可让你再报复的。你是不是可以满足了?

上灯的心亦颤抖起来。陈仁厚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她知,他着她但同时也恨着她。上灯说,我不作解释,我只想给你讲一个故事。讲完了我就走。你当你的和尚,我我的戏,从此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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