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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之对比反讽运用与小说气氛(4/7)

余宅。先就脱下了大衣,而他悲痛说起五四运动被国学生无情地“重新估价”之经验,他“把烟斗搁在茶几上,卸下了他那副银丝边的镜”

除了衣服饰的装和解脱,吴国的整个神态仪表,给世人的印象和此刻揭的“真我”之间,也成一个烈对比。在飞机场时他梳理得“雪亮”的一银白发,余教授家“都让他揩得蓬松零起来”那份“恂恂儒雅”“从容不迫”的风度也消失不见,话说急时,他会迫促地“挣开余教授的手”声音会变得“激动”“痛苦”并“用手了一他那皱的眉心”

衣饰和仪表的改变与对比,当然都是影国在现实世界里所表现的生活态度,和他隐讳在内心的神状态,之间的大差距。五四时代,他满腔血,敢敢当,表里如一。为达理想,他耿直不屈,不求妥协。可是如今,由于现实情势的迫,现实生活的压力,他把真正的自己掩藏起来,把“神”榨挤一角,而和现世取得了妥协,从他的谈话内容与气,我们很可以觉到他现今这妥协的生活态度。回台后,他忙于参加应酬,就是一个例。以前他最“直”现在变得甚“圆”;邵奇请客“我本没有下箸”但大概因为他官,是政府要人,他还是要赴约敷衍际一下(余教授则保留住某憨直,还是“方”型人“不会讲虚”因而和邵奇断绝了来往)。告别的时候,吴国说次日一早还要到政治大学去演讲。作者用“政治”大学,而不用台大或师大,似亦存心传达某暗示。

不错——尽国内心藏着切的悲痛,时间毕竟也改变了他,无可挽回地改变了他。和余钦磊的遭遇一样“现在”总征服“过去”“现实”总征服“理想”在飞机场上他从容不迫应对记者的访问——他必须撑住现在的脸面。余钦磊到底是属于过去的人,他怎么能不顾现在而奔向过去?所以,在迎的人群中看到余钦磊,他也只能悄悄在他耳边说一句:“还是过两天,我来看你吧。”在余教授的旧情温中,他的内心郁结得以一弛,可是起告辞时,他又已经回到了现实,说他后日便要飞西德参加一个汉学会议“你不要来送我了”他不要余教授去机场送行,当然也是关怀他跛足行走不便等等,可是显然也因为他知,在记者和政府要人拥围中,他将无暇顾及这个旧日的老友。

国对五四运动时代老朋友所怀的愧怍心理,也十分值得注意,他知中国人的问题,只能靠中国人自己来解决(余教授谈到针灸治疗时也说“中国人的病…洋法未必奏效”),可是他自己却“在国外了几十年的逃兵”于是他觉得对不起五四时代的理想,五四时代的朋友。他说起陆冲在大陆楼自杀的事,慨唏嘘,即为一证。在这次相聚谈话之前,他一直以为余钦磊和贾宜生二人持着过去的神,不顾生活清苦而守住自己“岗位”他说:

“你不知,钦磊,我在国外,一想到你和贾宜生,就不禁觉得内愧。生活那么清苦,你们还能在国内守在教育的岗位上,教导我们自己的青年——”吴国说着,声音都微微颤抖了…

他明白自己早被现实击倒,却以为老朋友还抱持理想,他的惭愧心情可想而知。谈话过程中,余钦磊每次提到他自己或贾宜生的穷困境,吴国的回应和叹息总是“糊”、“暧昧”的,这也暗示他内心的罪咎。然而,愧怍的心情,不论多么令他难受,到底抵御不住现实的求。当他最后得悉余钦磊因债务偿还不清而打算国“吴国举起手来,想说什么,可是他的嘴动了一下,又默然了”他想说又没说的,是什么?作者并没说明。但我们可以想像推测,在这一片刻,他差一要替余教授还债,使他能继续“守住岗位”但他及时把话吞了下去,因为,他怎能不顾现实?再一年他就要退休了,退休以后的日。没钱怎么过得去?

如此,恰似余钦磊为自现实需要而顾不得贾宜生,没有让奖金,吴国在“情、理”正面冲突下,同样选择了“理”牺牲了“情”

以上,我们已详细看到,时间和现实环境如何无情地改变了小说里的两个主角。现在让我们看看,作者又如何把五四时代和今日时代为对比,以调引发“不堪回首”的今昔

概括言之,作者视野中的五四时代,是浪漫的,单纯的,情的,追求神解放的。今日时代,是理的,机械化的,冷酷的,追求满足的。作者当然自己不说,也没让小说人这样的话,却藉由余,吴二人所叙述的自遭遇,有力呈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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