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地疹人。我想吊死的人的影会吓坏许多人的。我就拽下绳，系在腰上，跑了。”

这仍然是娘的声音。可芦听起来却陌生极了。槐树什么样？它的影真的那么好看么？比他们林中白桦的影还？

“我往哪跑呢？虽说杀了他，可我的已经被他糟践了，我不能在山东呆下去了。我受不了。我就一个人逃到东北来了。”

“那你是怎么跟了芦她爸？”

“我到了这里，一个亲人也没有。没有吃的，没有住的。我又想死了。”

好像是说到伤心了吧，娘的声音带有忧怨的哭腔了：

“我拿着那绳，走了林，我不知林里到都飞着蝴蝶。它们有金的，有蓝的，有白的，还有绿的，飞了我一，那么多的小翅膀蹭我的脸，我哭了。”

“那天的太很好，他下山经过这儿，见我哭，就问了起来。我就都说给他听了。他说我杀了人，就永远不能见别人了。他怕我不跟他真心过日，就用烧的铁条在我的额上了两印迹。到了第二年的天，我生下了芦。我一算日，知芦不是他的。”

娘叹了气。芦也跟着叹了气。她张极了，她不知娘的心里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们两个都是为着走绝路碰到一起的苦命人哇。”

“嫂——”

“兄弟——”

似乎一切都静了。娘不再说话，那人也不再说话。芦痉挛地移动着双，泪朦胧地往屋里晃。这时，房门忽然间山崩地裂地响了，爸裹着一风雪，寒气萧瑟地来了。爸一定是在路上遇上了名贵野兽，而又没能猎获，一脸的不满，满的怨愤。呣唔的脑门上溅了一片血迹，她知那是爸在它上撒气时留下的痕迹。她哭着抱住呣唔。

爸扔下猎枪，直向后屋走去。芦到有大祸临了。

果然，星星撞在一起，砰砰砰砰地响，烧成了一团大火球。娘哭，爸吼，那人。呣唔嗅着芦的脚，哀哀地叫着。她地搂住呣唔，用全心搂住它。不久，爸气势汹汹地来了，他从地上拣起那让芦系了无数个疙瘩的绳，劈盖脸地朝芦打去。

“野，杂！”爸骂得好凶。

她到爸的手里攥着一把寒星，星星龇着许许多多的小白牙，咬得她开绽。她觉得屋要坍塌了，他们都将被压死。坍了吧，快坍了吧！

突然，她听到了爸一声惨叫，她睁开，见呣唔满嘴血红，爸用来打她的那绳落在地上，手上血模糊。爸急了，起一把锋利的尖刀，踉踉跄跄地抓住呣唔，把它坐在下，用双死死地夹住它。她听见它长一声短一声地“嗷嗷”吼叫。她跪着爬过去，去扳爸的脚，爸抬起脚将她踹老远，狠狠地将刀剜它的肚里…

芦跑屋，一声一声地冲着要坠到地上的苍白的太哭喊：

“呣——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