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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土豆(6/7)

两个中年女人相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将一些上厕所的人吓得大惊失

那一夜王秋萍和李杰几乎彻夜未眠。两个人买了瓶白酒,喝得酩酊大醉,将在厕所没有哭完的泪又哭了来。刚开始时两人都觉昏沉沉的,奇怪的是哭得透彻了倒把酒给醒了,毫无睡意。两人便讲起各自的家世,说得天有晓,才觉得睛发涩,便都酣然沉睡于蓓般的黎明中。

杰梦见自己和秦山去土豆地铲草,路过草甸,秦山为她采一枝,掉了沼泽中。看着人越陷越,急得李杰大喊起来,一个激灵从睡梦中坐了起来。,看着矮桌上的空酒瓶和吃剩的香、豆腐生米,她才忆起昨夜和王秋萍喝酒的事。王秋萍裹条薄绒毯,睡得发披散,鼻翼微微翕动,面也比白日里看上去好多了。李杰抓过手表,一看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吓得非同小可,连忙推醒王秋萍:“萍,中午了,咱们还没去医院呢。”

王秋萍也“哎哟”一声坐起来,用手背使劲了下睛,懊恼地自责:“唉,排不成车票,连猪也收不成了。”她直了直腰,忽然又四仰八叉躺倒在床,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反正已经中午了,不如睡到晚上,还能省顿饭。”

杰知她在说气话。待她梳洗完毕回到小屋,王秋萍果然已经起床了。她对李杰说,过两天她要回明一趟,夜里她梦见两个孩让狗给咬了:“一个咬在胳膊上,一个咬在上,扑在我面前哭得起不来,孩托生在我家真是可怜。”

“梦都是反着来解的。”李杰安她“你梦见他们哭说明他们笑。”

“咳,我想孩了。”王秋萍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也该秋收了,总不能老指着我娘家人帮忙吧?”

“是该秋收了,我们家有好大一片土豆地呢。”李杰说这话的觉就像没过足秋天双脚却踩在了初冻的薄冰上,有一说不的失落和凄楚。

两个人说着话来到街上,各自买了一个煎饼馃,倚着浮灰重重的栅栏吃起来。光很灿烂,她们眯睛,百无聊赖地看着行人、车辆、广告牌,听着汽车喇叭声、磁带销售摊前录音机播放的行歌曲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她们赶到医院时午饭已经过了。李杰一病房就傻了。秦山不见了,病服堆在床上,床柜上的饭盒等东西也不见了。

护士正在给患者扎针,见了李杰便态度生地说:“五号床的家属,你们家的病人怎么不见了?”

“昨晚我离开时他还好好地呆在这里,他怎么会了医院?”李杰气急地说“该问你们医院吧?”

“医院又不是托儿所。”护士没有好气地说“还住不住了?不住还有其他病人等着床呢。”

杰掀开秦山的床单,见床下的拖鞋也不见了,她便害怕地坐在床哭起来。邻床的一位患者说,晚上秦山还睡得好好的,凌晨四左右,天才放亮,秦山就下床了,他以为他去解手了。

秦山会不会去死呢?昨天她和王秋萍在厕所哭了一场,尽回病房前洗了好几遍脸,又站在院的风中平静了一番,可她红睛也许让他抓到蛛丝迹了。他没有告别就走了,看来是不想活了。

王秋萍顾不上自己的丈夫了,连忙陪同李杰去找秦山。她们去了松江边、霁虹桥的铁路以及公园幽的树林,一切可以自杀的场所几乎都让她们跑遍了,然而没有什么人投江、卧轨或是吊在公园的树下。天黑的时候,她们仍不见秦山的影,有的只是源源不断的、形形的陌生的归家人。李杰趴在霁虹桥的绿铁栏前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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