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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3(5/7)

全都拿到“满洲畜产株式会社”那么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会更少。受训结束后,伊万跑到那个山,悄悄取了东西,趁着天黑,到乌启罗夫找到许财发,换了些弹、白酒和盐。不然,本来因为驯鹿的损失而使生活陷困境的那一年,将会更加的艰难。民国三十一年,也就是康德九年的天,我们乌力楞了两件大事,一个是妮浩了萨满,还有一个是依芙琳行为金得定下了婚期。

那年的“阿涅”节,也就是节刚刚过去,妮浩的行为就有些怪异。有一天傍晚下着雪,她忽然跟鲁尼说要去看落日。鲁尼说,下雪的日怎么会有落日呢?妮浩没说什么,她鞋也不穿,光着脚就跑去了。鲁尼就拎起妮浩的狍去追她,说你不穿鞋,脚会被冻坏的!妮浩只是哈哈大笑着在前面跑,也不回。鲁尼是乌力楞中奔跑速度最快的人了,可他却怎么也撵不上妮浩,她越跑越快,很快就消失了踪影。鲁尼吓坏了,他叫来伊万和我,我们正准备分去寻找她的时候,妮浩突然像旋风一样跑回来了。她依然光着脚在雪地奔跑,那么的轻盈,像只灵巧的小鹿。回到希楞后,妮浩若无其事地抱起果格力,撩起衣服给他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的那双脚,一都没有冻着。我问她,妮浩,你刚才去哪里了?妮浩说,我就在这里给果格力喂呀。我又问她,你的脚冷不冷啊?妮浩指着火塘说,我守着火,怎么会冻脚呢?我和鲁尼互相看着,心里都明白,妮浩可能要萨满了,因为那正好是尼都萨满去世的第三年,我们氏族该新萨满了。之后不久,妮浩就病了,她躺在火塘旁,昼夜睁着睛,不吃不喝,Page88也不说话,足足躺了七天,然后打了一个呵欠坐了起来,就像刚打完一个盹似的,问鲁尼,雪停了吗?七天前她躺下的那个时刻,天下着雪。鲁尼说,雪早停了。妮浩就指着果格力说,怎么我睡一觉的工夫,他就瘦成这样了?妮浩七天没有哺果格力,鲁尼只能给他喝驯鹿,他自然是要瘦的了。

就在妮浩坐起来的那个时刻,玛利亚慌慌张张地跑来报信,说是玛鲁王死了。它活了有二十年了,是老死的。我们都沉浸在哀痛之中。一般来说,玛鲁王走后,它脖颈下的铜铃被取下来后,要存放在萨满那里,等选中了新的玛鲁王,由萨满给它佩带上去。

我们到了鹿群中,只见玛鲁王侧倒在地上,它上的发由于经历了岁月风雨的侵蚀,看上去就像斑斑残雪。我们跪在它面前。妮浩很自然地走上前,她解下玛鲁王颈下的铜铃,突然把它们放中。鲁尼惊叫着,妮浩,你怎么吃铜铃呢?!他的话音才落,那对铜铃已经被她净利索地吞中。铜铃足有野鸭那么大,就是的话,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把它们吞去。鲁尼吓坏了。妮浩却像没事的人似的,连个嗝都没打。

每年的四月底到五月,是母鹿产仔的季节。那时我们会找一傍依着河、石比较丰厚的山沟作为接羔。把公鹿、阉鹿圈简易鹿圈,以使接羔顺利。那时离母鹿产仔的日还有一个月的时光呢,我们还没有选择接羔地,滞留在旧营地。吞下铜铃的妮浩突然对我们说,新的玛鲁王要世了!

妮浩说得没错,有一只白的母鹿,突然间发叫声,跟着,一只雪白的小鹿仔诞生了!它看上去就像落在大地的一朵祥云。我们和妮浩奔向那只鹿仔的时候,妮浩突然间停了下来,她张开嘴,伸一双手来,轻而易举地就把铜铃从嘴里吐了来。她一手托着一个铜铃,慢慢地走向刚诞生的玛鲁王。那铜铃看上去是那么的净、明亮,好像刚被锻造来,妮浩的里一定有一条清澈的河,才能把铜铃上的风尘洗刷得如此彻底!

那只驯鹿仔成了我们的玛鲁王,妮浩最终把铜铃挂在了它的颈下。

我们埋葬死去的玛鲁王的时候,妮浩唱了一支歌,那是她唱神歌的开始。

上那雪一样的白啊,

化在天了。

你脚下那朵一样的蹄印啊Page89已经长了青草。

天上现的两朵白云啊,是你那双依然明亮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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