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蹭了一个单间。座位里面的胖姑娘正在喝可可乐。义甫显得拘谨起来。李慧泉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刷的女朋友。

她给他们占座，好像不大兴。

"这是我朋友…"义甫指指她。

李慧泉脸有儿红，坐下来。

"这是我朋友…"义甫又指指慧泉。他怕这个女人。慧泉看来了。

胖姑娘扑哧笑了。长得不好看。鼻陷得太，没睛，没下。没什么可嫉妒的。慧泉觉得义甫这么一位姑娘合适。义甫伏在胖姑娘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女的公主似地。

营业厅东边墙上有个窗，类似堂的卖饭。义甫从那儿端来了三杯咖啡和三块放在小碟里的西式糕。

"麦氏原装！""小声儿，就你知！"胖姑娘抢白了刷几句。慧泉喝了一，很苦，苦得稀奇古怪。

女青年在音乐停止前站了起来。

"该你了！"她说。

一个魁捂的小伙走过去接过麦克风。女青年在他脸上大方地亲了一下。可能是一对情人。这样不过分吗？慧泉想了想，又喝了一咖啡。味比刚才好一些了。

"什么曲？"

"随便…来个节奏快儿的吧！"

小伙跟窗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就伴着突然爆发的音乐剧烈地扭动起来。他不唱，只是龄牙咧嘴地好像想不起词儿来，在关键的地方才低低地或尖尖地叫一声。

窗后面的服务员供应品和音乐。顾容付的是钱和无发的情。李慧泉觉得那个小伙像个叫的公猫。奇怪的是，听着听着咙竟然发，也想跟着怪叫一声了。

这地方确实有意思。

"你唱不唱？"

"不唱。"

"一杯咖啡两块钱，不唱白不唱。慧泉，你想唱么？"

"我…不会…"

"你们不唱我唱！"

十一半的时候，义甫唱了一首《十五的月亮》。听的人没有任何大惊小怪。唱的人却不论怎样认真也无法使自己的歌声与周围的环境协调起来。刷可能不会唱别的歌。要么就是胖姑娘非让他唱这首歌不可。唱完之后，刷送女朋友回家。音箱里重放了刚刚录下的刷的歌声。这时候才有人听了稽，哧哧地笑起来。刷气的声音又响又古怪，像不好使的气筒。李慧泉想象不自己的噪音录下来会怎么样。他没有听过自己的歌声。边唱边听的声音与自己实际的声音一定相差很远。

他想上去试试。.麦克风后面已经没有。音箱正在播送一首低沉优的乐曲。他想起了《少林寺》的主题歌，暗自哼了一迥，发觉后半的歌词怎么也记不起来了。他丧失了勇气。他如果站到那儿独唱一定显得很傻，说什么也不能那份洋相。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一个抱着吉它的男青年从过穿过，旁若无人地坐在那把谁都可以坐的转椅上了。他示意服务员关掉音响，很潇洒地自弹自唱起来。

人们关心的不是音乐，也不是。一些打扮时的年轻男女在小声谈。对面单间里一对情侣正在接吻，吻得很漂亮，好像是故意给旁人看的。他们真年轻，长着中生的面孔。他们的神情无忧无虑，令人不解。

咖啡喝完了。李慧泉打开了菜谱。有法国白兰地，二块五.一杯。不知是多大的杯。还有意大利通心粉、油沙拉、火三明治和罐闷之类。价钱都不低。他到窗那儿要了两听青岛啤酒和一盘沙拉，踩着地毯小心地端回座位。

"您是第一次来吧，上去唱一首好么？"

"我不会，我就想喝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