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织路上个月开了个咖啡馆，夜里两关门，哥们儿想请你。"

"没酒我不去。"

"你来就知了，肯定满意。十整，我在岗楼旁边等你，你骑车坐车？"

"骑车！"

"那太好了，省得误了末班车回不了家。咱俩一言为定啦！"

"你他妈真罗嗦，一儿没改。"

"是吗？我女朋友还嫌我话少呢！"

"…你有女朋友了？"

"瞎玩儿吧！晚上你给看看…我现在拿不定主意。"

义甫有儿装模作样，慧泉看他很得意。他请客的一个重要目的是示他的女朋友，他想使往昔的朋友们惊讶他的选择。李慧泉有儿嫉妒，义甫的女朋友一定像样的。没准儿是个漂亮姑娘，不论什么姑娘，跟义甫在一块儿非屈才不可。

那次在六里屯料场打架，义甫从工地抄了一把铁锨。那时候他还不知他叫义甫，他只听到有人叫他刷。他到现在也不知"刷"是什么意思，刷当时狂得可以，咋咋呼呼地抡着一把铁锹。他袖里揣着擀面杖迎上去。他从一开始就觉那把铁锹是骗的。刷的神儿了底，想拼命的人不是这样的。他猜对了。

"谁敢过来？我劈了丫养的！"

慧泉过去了，刷手一，脑袋就突如其来地挨了一下。要不是带着棉帽，这一下能让他八针，慧泉一直追着他打，擀面杖在棉衣棉上擂得扑扑直响。

"哥们儿服了！服了！"

他让慧泉得无路可走，一儿也不难为情地承认了失败。

事后他在齐鲁餐厅请了客，对李慧泉佩服得五投地。

"哥们儿见过世面，你这样的真没见过，我一看你的脸就知碰上不要命的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削喽？"

"你削我我就拿胳膊挡一下，我准备好了，可是你没削，你害怕了。"

"真他妈邪！我服你了，以后有什么难用得着我，尽说慧泉没有用得着他的时候，他却几次来请慧泉帮忙打架。慧泉只去了一次，架没打成，可刷对他很激。待业之后俩人见过几次面，有了工作就很少来往了，慧泉的好朋友只有方叉和老瘪。

李慧泉觉得义甫这小还有儿义气。几年不见，还能想着他，说话也不夹什么心儿，够朋友！

晚上门前，他把自行车了一遍。想换件衣服，可没有像样的。他有儿后悔。罗大妈前些日叮嘱他几件过节穿的好衣服，他一直没放在心上。他凑合惯了，不穿新衣服，现在他才觉自己过于寒碜。

义甫站在小庄通岗楼后边的便上，西装笔，发梳得溜光。天气和了，穿西装的人很多，他看见义甫之后心里有一的觉。他又有朋友了，朋友待他还不错，他本来就不是没有朋友，他只是懒得去找他们罢了。不少都还记得李大，人们没有忘了他。义甫对他仍旧保留着以往的钦佩，这一使他很兴奋。

"你怎么还是那副打扮？"

"怎么了？"

"太老帽儿了！你赚了钱吗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