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那叫…"

"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

"就是！我也想开了，厂福利，奖金也不少，踏踏实实过日得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有钱就乐乐，没钱也不气。"

"你什么时候结婚，"刷愣了一下。

"不瞒你说，她跟我好她妈不愿意，到现在还没吐呢！…

你说我是不是太贱了？搁从前我他妈想玩儿谁就玩儿谁！"

"算了吧你！就你那儿本事…"

"当然，哥们儿跟方叉不能比，跟你也不能比，说正经的，你女朋友是哪儿的？什么时候也让哥们儿看看…"

慧泉勉笑了笑。

"看行，吓死你！"

"谁？"

"…不是你请客么？酒没了，叫杯白兰地怎么样？"

"哥们儿钱…"

"我有！"

慧泉到跟义甫重新往是个错误。这人很油，而且井不关心他的境。一儿也不问他在劳教大队过得怎么样，这是一时疏忽么？人家本就没把他的痛苦放在里。刷一直没有问到他的母亲。这也让他失望。

义甫啼啼叨叨地讲着他的恋史。

夜了。窗外路上偶尔有汽车疾驰的声音，超速行驶。这是机动车的最佳时刻。营业厅里的顾客换了一批人.气氛仍旧烈畅。服务员一个个神焕发。

大约一钟，咖啡馆几里走一位满脸络腮胡的人。服务员和许多顾客都跟他打招呼。他一边寒暄，一边在慧泉他们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来。义甫好像认识他。

"您来了？"

"来了。"

"好长时间没见了？"

"刚从广州回来。他们雇的人来唱过了么？是男的女的？"

"瞎掰！专业的不愿来，业余的又找不着。其实，学几声猫叫谁不会？"

"烟。这哥们儿…"

"我朋友。大你不知？"

"…好像听说过。"

"刚来。在东大桥卖衣服…"

"是么？烟。"

他把香烟盒伸给李慧泉。两个人的目光迅速地碰了一下。李意泉自己上火，又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白很多，黑球有儿向外凸，络胡密匝匝地包住了下半张脸，看上去有凶气。

他的西服不太净，拿烟的手指白而细长。看不是什么的，年龄超不过三十岁。他至少了三枚戒指，义甫有结他的神气。

大胡给一个唱歌的女青年鼓掌，然后到窗那儿跟里边的人聊了起来。李慧泉到这人很明，有一饱经风霜的味，劳教大队有一个绰号叫"铁丝"的中年人，办事说话也是这详稳稳当当的。他的罪行谁也想不到，他在刚刚实行火葬的农村售骨灰盒，他的所谓骨灰盒是地地的泡菜坛，城里哪个杂货店都有。人怎么样，从表面是看不来的，刷西装革履貌似大变，实际上和几年前那个愚蠢的小玩儿闹没什么区别。

"他是谁？"慧泉问。

"姓崔，叫什么不知。这地方不兴问这个，他想让你知他自己就说了，他不说咱也甭打听，到这儿摆阔的人都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