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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7/10)

走下去。赌和我,我们跟在他后面,距离很近。当我们接近目标,便一起来,喝令骡夫站住。那妇人看见我们,非但没有惊恐万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尽我们这打扮够使人胆战心惊的。

“你们这群大笨,竟把老娘当太太看待了!”

原来是嘉尔曼,她化装得无懈可击,如果她说另外一语言,我恐怕就认不她来了。她下骡,低声和赌以及加西亚嘀咕了一阵,然后对我说:

“金丝雀,我们后会有期,当然在你被吊死之前。我要到直布罗陀去埃及那笔生意。你们不久就会听到我的消息。”

她给我们指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个暂避几天的藏之地。这个姑娘是我们这支队伍的大福星。我们不久就收到她寄来的钱,还有一个比钱更有价值的情报:某日,有两个英国豪绅,从直布罗陀发经过某路到格林纳达。明人不必细说,听不懂活该倒霉。他们称得上腰缠万贯。加西亚主张宰了他们,赌和我反对。结果我们只拿了他们的钱和表,还有一些衬衫,我们正求之不得。

先生,一个人变坏往往是想不到的。一个俊俏姑娘迷住您的心窍,您为她去打斗,祸从天降,不得不逃山里,还来不及思考,就从一个走私贩沦为土匪了。抢劫了两个豪绅之后,我们断定直布罗陀附近非久留之地,于是我们龙达山区活动。您曾对我谈起何-玛丽亚;对了,我就是在那儿认识他的。他门总带着他的情妇。她是一个俊俏姑娘,贤惠,朴实,举止文雅,从来不说下话,而且忠心耿耿!…相反,他却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他到惹草,却对她百般待,有时还故意吃醋。有一回,他给了她一刀。可好!她反而更加他。女人生来就是这样,安达卢西亚女人更是如此。这个女人对她胳膊上留下的伤疤还得意洋洋,不时当着稀世奇葩向人显。而且,何-玛丽亚在买卖场上最不够哥们义气…有一回我们搞了一次行动,他安排得天衣无,好他一个人独吞,倒霉和麻烦的事却留给我们。不过,我还是言归正传吧。我们再没有听到嘉尔曼的消息。

说:“我们得去一个人到直布罗陀打听她的消息;她该筹划好什么买卖了吧。我倒是很想去,可是我在直布罗陀太名了。”

龙说:“我也是,人家认得我,我跟大螯虾①开尽玩笑;而且我只有一只睛,很难化装。”

①西班牙人英国兵叫大螯虾,因为其军装红如熟虾――原注。

“这么说非我走一趟不可了?”到我说话了,一想到能与嘉尔曼重逢心里就兴;“你们说吧,该怎么办?”

他们说:“乘船去也好,绕圣罗克去也好,你自己看着办,但到了直布罗陀,在码上先打听一下,一个叫胖娃娃的卖巧克力的女商贩住在哪里;你找到了她,就可以从她里知那里发生的情况。”

我们商定,我们三人都去辛,山后,我把两个伙伴留下,我打扮成一个果小商贩,直奔直布罗陀。在龙达,一个我们的人给我办好护照;在辛,有人送我一驴,我装上橘和西瓜,便上了路。到了直布罗陀,我发现大家都熟悉胖娃娃,但有说她死了,也有说她了监狱,依我看,她的失踪正是我们与嘉尔曼失去联系的原因所在。我把驴拴到一个牲里,带上橘满城跑,好像真的卖果,其实是想看看能不能见到几个熟面孔。那里是世界各国三教九会聚之地,简直是一座塔①,只要在街上走上十步,就可以听到十不同的语言。我看到许多埃及人,但我可不敢相信他们;我试探他们,他们也试探我。我们都是一丘之貉,心照不宣而已;重要的是要知我们是否同帮同派。白跑了两天,既没有打听到胖娃娃的下落,也没有发现嘉尔曼的蛛丝迹,于是我只好买东西,准备打回巢,正当夕西下,我在街上溜步时,突然听见一个女人从窗叫我:

“卖橘的!…”

塔,典《圣经》。居民想造通天塔,上帝大怒,为惩罚他们,使造塔的人各说一语言,彼此无法信息,造塔工程只好半途而废。

我抬一看,在一个台上,嘉尔曼双肘依栏,同一个红装军官在一起,军官佩金肩章,发卷曲,一副豪绅派。她也衣装华丽,名贵披肩,黄金梳,浑绸缎;好戏不改本!她格丝毫未变,笑得好开心。英国人说着蹩脚的西班牙语叫我上去,说夫人想买橘;嘉尔曼也用斯克语对我说:

“上来,不要大惊小怪。”

在她看来,的确没有什么值得我大惊小怪的。我终于又找到了她,但我不知是更兴还是更伤心。门站立着一个大的英国仆人,扑了粉,他把我引一间富丽堂皇的沙龙。

嘉尔曼当即用斯克语告诉我:“你不懂一句西班牙语,你不认识我。”

然后,她转对英国人说:“我说对了吧,我一下就认他是斯克人;你听说话多古怪。他样多笨,是不是?简直像品库房里一只受惊的猫。”

“可你呢,”我用家乡话对她说“你像一个不要脸的妇,我真想当着你的情郎面,在你的脸上划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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