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那戒指；如果你要，我把它送给你。”

我回答说：“我可以送一个指，也要把你的大富翁抓山里去，每个人手里拿一基拉。”

英国人听到基拉，连忙问：“基拉，这是什么意思？”“基拉嘛，”嘉尔曼说，老是笑“这是一橘。橘叫基拉，岂不是天下之大稽？他说，他想请你吃基拉。”

“是吗？”英国人说。“太好了！明天再送一基拉来。”

我们正在说话，仆人来请吃晚饭。于是英国人起，给了我一块钱，伸胳膊让嘉尔曼搀着，好像他自己不会走路似的。

嘉尔曼老是笑，对我说：“小，我不能请你吃饭；但明天，你一听到阅兵的鼓，你就带着橘来这儿。你就可以找到一间卧室，摆设比灯街多了，到那时，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原来的小嘉尔曼。然后再谈埃及的生意。”

我无言以对，下到街上，英国人还在喊：“明天带基拉来！”只听见嘉尔曼又哈哈大笑。

我了门，不知如何是好。我一夜睡不着觉，清早还生这妇的气，下决心不告而别，离开直布罗陀；可是，第一阵鼓声一响，我的勇气也离我而去：我背起橘篓，直奔嘉尔曼那里。她的百叶窗半开着，我看见她睁着黑溜溜的大睛在切等候我的到来。粉男仆上来引路；嘉尔曼把他打发走了，只剩下我们俩单独在一起了，她立刻张开鳄鱼大嘴哈哈大笑起来，扑上来搂着我的脖。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漂亮。她打扮得像一个圣母，香气袭人…家上尽是绫罗绸缎，窗帘帷幔刺绣…唉！看看我，还是土匪模样。

“我的心肝！”嘉尔曼说“我真想把这里砸个稀烂，放火把房烧了，逃到山里去。”

接着就是温柔贴！…又是开怀大笑！…她呀，撕衣服呀，猴也没有她这样活蹦，顽鬼脸，淘气耍活宝。闹过后，她又一本正经起来。

“听着，”她说“事关埃及的买卖。我要他带我上龙达，那里有我一个修妹…（说到这里，又嘻嘻哈哈起来。）我们要经过一个地方，以后我会告诉你地。你们扑到他上，一抢而光！最好是宰了他；不过，”她又说，一狞笑，不到时候她是轻易不这样笑的，而且谁见了都不愿陪她笑“你知该怎么吗？让独龙打阵。你们稍往后一。大螯虾胆大，动作快，还有好手枪…你明白吧？…”她中断了说话，又是一声狰狞大笑，令人骨悚然。

“不，”我对她说“我恨加西亚，但他是我的同伙。总有一天我会使你摆脱他，但我们得照我老家的规矩算帐。我当埃及人纯属偶然，而且事有因；我永远是纳瓦罗好汉，就像俗话说的那样。”

她抢过话又说：“你是笨，一个傻瓜，一个真正的外人。你就像矮吐痰，以为吐得远就个。你不我，你走吧。”当她说：“你走吧，我无论如何走不开。”之后，我答应上就动，回到同伙边，等待英国人；她那方面也答应装病，直到离开直布罗陀奔龙达。我在直布罗陀又待了两天。她胆大包天，竟敢化了装来小客店看我。我走了，但已打定了主意。我回到了约定地，掌握了英国人和嘉尔曼预定路过的地和时间。我找到了赌和加西亚，他们正等着我。我们在一个树林里过夜，用松果烧了一堆火，火势很旺。我建议加西亚玩牌。他同意了。打第二盘时，我说他作弊，他却嘻嘻笑了起来。我把牌往他脸上摔去。他要取他的短统枪，我一脚把枪踩住，对他说：“有人讲，你会耍刀，同拉加的武林手不相上下；要不要跟我比试比试？”赌想把我们拉开。我已经给了加西亚两三拳。他气得放开了胆量，了刀，我也刀。我们都叫赌给我们让开地方，好一决雌雄。他看没有办法阻拦，也只好闪开。加西亚已经猫着腰，准备扑向老鼠。他左手拿着帽躲刀，右手则挥舞刀。这是他们安达卢西亚的架势。我呢，我则拉开纳瓦罗的步法，正面与他对立，举左臂，左向前，刀贴近右。我觉得自己比人还。只见他箭一般向我冲来；我左脚一转，他扑了个空；可我却一刀刺了他的咙，由于刀太，我的手竟然挨着他的下。我把刀一绞，用力过猛，刀断在里面。一了百了。鲜血涌而，血如胳膊，竟然把刀尖给冲了来。他扑倒在地，像一僵直的木。

“你什么？”赌对我说。

“听着，”我对他说：“我们不能生活在一起。我嘉尔曼，我要独占。再说，加西亚是个混，我忘不了他对雷蒙达多下的毒手。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但我们都是好汉。你说吧，愿意不愿意同我结为生死之？”

赌向我伸了手。他已经是一个五十岁的人了。

“男女私情见鬼去吧！”他嚷嚷“如果你向他要嘉尔曼，你只要一块钱，他就会把她卖给你。我们只有两个人了，明天我们怎么办？”

“让我一个人去吧，”我回答他说“现在，我全世界都不放在里。”

我们埋葬了加西亚，挪到二百步外宿营。第二天，英国人和嘉尔曼过来了，还有两个骡夫和一个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