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们通过；这是命令。”

“命令！命令！在灯街你可没想到命令。”

“啊！”我答，只要一提起灯街，我就心慌意“为那事忘记命令值得；但我不收走私犯的钱。”

“行；既然你不要钱，难你不想同我一起再到多罗特老太婆家吃饭吗？”

“不！”我憋足了九二虎之力才说这个字，差一透不过气来。“我不能这么。”

“好极了。既然你如此刁难，我只好另请明了。我将邀请你的上司到多罗特家吃饭。他脾气很好，他会另派一个小伙来站岗，哨兵肯定睁一只闭一只。再见了，金丝雀。有朝一日命令下来把你吊死，我会拍手大笑的。”

我一时心，把她叫了回来，我答应，只要有必要，所有波希米亚人都可放行，但我必须得到我梦寐以求的唯一回报。她立刻对我发誓，保证第二天就履行诺言，并赶跑去通知就近等候的朋友们。一共有五人，帕斯亚也在内，个个背着沉重的英国私货。嘉尔曼替他们望风。一旦发现巡逻队，她就敲响板发警报，但这次她大可不必多此一举。走私分一溜烟跑了，如愿以偿。

第二天，我去了灯街。嘉尔曼姗姗来迟，而且满脸不兴。

“我不喜拿架的人，”她说“第一次，你帮了我的大忙，并不知你会得到什么回报。昨天，你却跟我讨价还价。我真不知吗要来，因为我不再你了。拿去，吧。这是一块银元，作为你的辛苦费。”

我恨不得把这块银元劈向她扔去，但我制满腔怒火，没有动手打她。我们足足争吵了一个小时，我气鼓鼓地走了。我在城里踯躅徘徊好长时间，像一个疯东奔西闯；最后，我一所教堂，躲在一个最暗的角落里，哭得泪满面。

突然，我听到有人说话：“龙的泪！我可要用它药哩。”我抬一看，原来是嘉尔曼站在我面前。

“好啦！老乡，还生我的气呀？”她对我说“我准是上你了，尽我在埋怨，因为，自从你离开我后，我就不知如何是好。行啦，现在是我问你是不是愿意来灯街幽会。”

于是我们和好如初；可是嘉尔曼的脾气就像我们家乡的天气，说变就变。在我们山里，刚刚太火辣辣的，却突然袭来暴风雨。她曾答应我在多罗特家再见一次面，可是她没来。而多罗特却添油加醋地对我说，她为埃及的生意到红土地去了。

据以往的经验，对她的话我已经心中有数了，凡是我觉得嘉尔曼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特别是灯街，一天要去十几二十回。一天晚上，我正在多罗特家，因为我不时请她喝几杯茴香酒，已经把她争取过来了，突然嘉尔曼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是我们团的中尉。

“快走吧，”她用斯克语对我说。

我顿时愣住了，怒不可遏。

“你在这里什么？”中尉对我说“，去！”

我一步也动不了，浑痪了似的。中尉见我还不走，连警卫帽也不脱，便怒气冲冲，揪住我的领，狠狠地摇动我的。我不知我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军刀，来个先发制人。我气疯了，也刀鞘。老太婆抓住我的胳膊，中尉乘机给我一刀，至今我前额上还留有伤疤。我往后一退，一胳膊竟把多罗特摔了个仰面朝天；但中尉我不舍，我就一刀对他刺去，他便吃刀倒地。嘉尔曼立即灭了灯，并用波希米亚语叫多罗特赶逃跑。我自己也连忙逃到街上，就跑，不问东西南北。我老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待我定了定神，才知嘉尔曼始终没有离开我。

“大笨，金丝雀！”她对我说“你只会闯祸。应验了吧，我早就告诉你，我会给你带来灾祸。得了，有罗的佛兰德女人①相好，就有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先把这条手巾包在上，把你的带扔给我。在这条巷里等着，过两分钟我就回来。”

她说着就不见了，一会儿工夫，她给我带来一件条纹斗篷，我不知她是从哪儿找来的。她让我脱掉军装，把斗篷披在衬衣外面。经过乔装打扮，加上她给我上包扎伤的手巾，我简直成了西亚的乡下佬，在维利亚常常看到他们来卖“须发”果②。后来，她把我带到一幢房屋里，很像多罗特的家，在一条小胡同。嘉尔曼和另外一个波希米亚女人给我洗、包扎伤，比军医还明，还让我喝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