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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4/7)

残酷成。他常常以这方式或那方式对他们说,弱者该死,而医生和护士当然忠于这看法:应当尽可能地救死扶伤,谁也不该死。

毕利在医院里的这段遭遇,对战时没有权力的人们来说是很普通的,即向一个故意装聋作哑的敌人证明:他对听和看还是有兴致的。他保持沉默,直到夜里灯灭了,周围已是万籁俱寂的时候,他才对朗福德说:“轰炸德累斯顿时我在那儿。我是战俘。”

朗福德不耐烦地叹气。

“我用名誉担保,”毕利·尔格里姆说“你相信我的话吗?”

“我们一定要现在淡它吗?”朗福德说。他听见了,但不相信。

“我们本不必淡它嘛,”毕利说“我只是让你晓得:我那时在那儿。”

那天夜里,对德累斯顿的问题他们不再谈下去了。毕利闭上行时间旅行,回到五月的一天下午,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战场结束后的第三天,毕利和其他五个国俘虏发现被扔在德累斯顿郊区的一辆棺材似的绿运货车,于是坐在里面,由两匹拉着,笃笃笃地走在废墟中开来的一条小路上,这些废墟好似月球上的土堆。他们正返回屠宰场去找战利品,这使毕利想起他在童年时每天大清早听到埃廉市送蹄声。

毕利坐在这轻轻摇晃的棺材后面,向后仰,鼻孔朝天。他很开心,到浑洋洋的。车里有,有酒,还有一只照相机,一本集邮薄,一只猫鹰标本,以及摆在炉架上的气压表。国战俘被关在郊区,他们到那一带的空房去过,把这些和其他一些东西都顺手拿来了。

那些房的主人们听说俄国人要来,要烧杀、抢劫和xx,已逃之夭夭。

战争已经结束了两天,但俄国人还没有到。废墟上一片死寂。

毕利在去屠宰场的途中只见到一个人,是一个推着婴儿车的老

车里放着茶壶、杯、一把伞骨以及他找到的其它东西。

到达屠宰场以后,毕利呆在车里晒太,其他的人都下车找战利品去了。日后,541号大众星生将劝毕利专注他生活里的快乐时刻,而不必去注意那些不快活的时候:当永恒还没逝去,要一直望着好的事。如果毕利能行这样的选择,他准会把他那天在车后晒太打瞌睡的时刻,看作他最快活的时刻。

毕利打瞌睡时上带着武,这是他自从接受基本训练以来第一次携带武。他的同伴持要他带武,因为谁也闹不清在这月球表面的里会隐藏什么样的杀人凶手——野狗,被尸的成群老鼠,逃来的疯,杀人犯或在被杀死之前不断杀人的王八们。

毕利的带上别着一支骑兵用的大手枪,它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遗,枪托上有一个环,枪膛里装了鸟大的弹,这支枪毕利是在一间房里的床柜里发现的。战争结束时往往发生许多情况,这是其中的一情况:任何人想得到武都可以得到。武遍地都是。毕利还得到一把军刀,是德国空军仪仗队用的军刀。刀柄上印着一只厉声尖叫的鹰,鹰背上扛着一个字,鹰俯视下方。毕利发现这把刀在电线杆上,当运货车经过时,他把它下来了。

毕利的鼾声低了下来,他这时听见一男一女用怜悯的语凋讲德语。这两个人似乎悲天怜人地在大发慨,那腔调在毕利睁开之前听起来,仿佛是耶稣的朋友在把耶稣受残害的尸搬下十字架时所讲来的。就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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