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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7)

底,听见到都有悦耳的乐曲。他失去了知觉,但乐声仍不绝于耳。他模糊地意识到有人在援救自己。毕利对此到不兴。

他从那儿作时间旅行来到一九六五年。这时他四十一岁,正前往松树丘访问他衰老的母亲,仅一个月前他把母亲送了这个老人收容所。她得了肺炎,看来活不了啦。然而,她却又活了若年。

她的声音十分微弱,因此毕利要听她讲话,只好把耳朵凑近她那白纸般的嘴。她显然有很重要的话要讲。

“怎么…”她刚开始又停了下来。她十分疲倦。她希望她没有讲完的话,毕利可以代她讲来。

但是毕利不知她心里想什么。“怎么什么呀,妈妈?”他

她很艰难地咽了一气,淌了几滴泪。接着她从她那整个衰朽的躯,甚至从她的脚趾和指拚命凑集力量,她终于聚积了足够的气力低声说完了这句话:“怎么我变得这么老啦?”

毕利的老母去世了,他跟着一位漂亮的护士走房来。当毕利时,一盖着床单的老儿的尸正被人用车推着从旁送走。此人当年是一位著名的拉松运动员。就这么回事。这事情发生在毕利因飞机失事而摔破脑袋之前,而且在他大谈飞碟与时间旅行之前。

毕利在候诊室里坐下。他这时还没有成为鳏夫。他到他那垫得又又厚的椅坐垫下有个东西。他把它拖来,发现它原来是一本书,是威廉·布莱福德·胡伊所著的《二等兵斯洛威克行刑记》。这本书叙述了编号为36896415的兵士斯洛威克在国行刑队前被死的真实情况,自南北战争以来,他是军中由于胆小怕死而被死的唯一士兵。

就这么回事。

毕利读到军法参谋回顾这一案件时的意见,意见的结尾分是这样写的:他已直接地向政府的权威提了挑战,今后能否维持纪律有赖于对此挑战作决的答复。如果开小差可以以死刑,此案即应以死刑论。就此案而言,死刑并非惩罚措施,亦非报复手段,而是为了维护纪律,只有依赖纪律,当孤军作战时,才能克敌制胜,此心慈手实不足取,也无人作如是主张。

就这么回事。

毕利于一九六五年眨眨睛,便在时间上旅行到一九五八年。

他参加为小联队举行的盛宴,他的儿罗伯特是这个球队的队员。

球队的教练(他从未结婚)正在讲话:“说老实话,我认为给这些队员当个送员也是光荣的。”

毕利于一九五八年眨眨睛,便在时间上旅行到一九六一年。

正是新年除夕,毕利因为在宴会上喝得酩酊人醉而大丢其脸,参加宴会的人都是从事验光镜行业的,或是嫁给镜师的。

毕利通常不大喝酒,因为战争败坏了他的胃。但这天他确实喝了大量的酒,而且还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对妻西亚不忠。他不知怎的把一个女人勾引到洗衣房,然后就坐在开动着的煤气上。

那女人也很醉了,她让毕利脱去她的褡。“你刚才要跟我讲什么来着?”她问。

“没什么。”毕利说。他的确认为没什么。他想不起那女人的名字啦。

“他们为什么不叫你威廉却叫你毕利?”

“由于商务上的原因。”毕利说。这是真话。他那位拥有埃廉市验光镜专科学校并帮助他开业的老丈人,在这方面是一个天才。他要毕利鼓励别人叫他这个名字——它使人不容易忘记。它还会使他似乎有那么一力,因为这一带别的成年人都不叫这个名字。并且它使别人不得不把他当成朋友。

大约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人们都对毕利和那女人表示厌恶,毕利不知怎的走了自己的小汽车,设法想找到驾驶盘。

此刻主要的是要找到驾驶盘。最初,毕利像风车似的转动双臂,希望能侥幸找到。这个办法没有奏效,他便一丝不苟地行毫不放松的摸索。他让自己靠左边的车门,然后搜索他面前每一平方英寸的空间。他仍旧没有找到驾驶盘,他向前移动六英寸,再继续搜索。奇怪的是,他最后已贴近右边的车门了,却仍没发现驾驶盘。他认为一定有人把它偷走了。他从汽车里走来,大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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