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待柯碧舟帮她们把背篼全卸下，缺牙大婶主动拿过大秤杆，招呼柯碧舟。

柯碧舟瞅了她一，平心静气地说："大婶，有社员说，少分妇女割秧青玩假，要我在过秤时，把每个人的背篼检查一下。先检查，再过秤吧。"

缺牙大婶的脸变了，不等她回话来，柯碧舟已经把一背篼秧青倒在田埂上，从中拣了两大坨石。柯碧舟掂了掂，足有十斤。

"小柯，这怕次(是)哪个儿开老娘的玩翘(笑)，整老娘哩！"缺牙大婶连忙扭过来掩饰。

柯碧舟不再理她，挨次检查了五个背篼，每个背篼里都

有两三坨石。柯碧舟瞅瞅说不

话的缺牙大婶，指着一堆石说：

"这也是开玩笑吗？大婶，用这样的手段骗工分实在要不得。工分

的价值，是大伙儿淌着汗创造的呀！你说，该不该扣除石的分量和脚踩背索的重量呢？"

缺牙大婶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确实尴尬、狼狈。豆大的汗珠顺着她那起皱的脸淌下来，她也顾不得拭。待柯碧舟说完，她一见旁左右没人，连忙探过脑壳，声气低低地说：

"小柯，这事儿你次(知)我次，天次地次，旁人都不次，你就抬贵手，放我过门吧！我一家烧香磕，都激你哪！"

柯碧舟摇了摇，说："这么，对你好吗？"

"有啥不好？"缺牙大婶鼓一对珠说，"其实，这次(事)算个啥哟。左定法当个主任，整天不活儿，到年终结算，他两夫妇的工分比我家两还多。我一提意见，他

婆娘还骂人说："莫非大队主任一年到还比不上个烧窑汉。"小柯，你想想，我们耍假，挣工分，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几块石能多给我们几个工分？和左定法比，不过是这么一丁！再说，这石我们也是劳力背来的…"

柯碧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天底下竟有这样不知羞耻的人，他指着那堆石，心平气和地问：

"这也当得料吗？"

"你真憨，就是它当不得料，大婶才央你行行好呀！"

柯碧舟不说话了。他晓得，阮廷奎这人，五十年代过转手投机，在外面耍，学会了一门烧窑手艺，回到湖边寨，仗着一技之长，才安下心来，专门烧窑赚工分。阮廷奎的婆娘缺牙大婶，却是从来没有停止过赶场，投机小买卖。在湖边寨，她是个名的泼妇，见过世面，经过阵仗。哪个把她惹恼了，她能搬一把椅，堵在你家门，不指名地把你祖宗十八代全咒翻。今天要得罪了这个人，她真大吵大闹，该咋个办呢？

想了一阵，柯碧舟面对盯着他的缺牙说："大婶，集委我这个事，我不能昧着良心对集。你这件事，已经承认。我一不跟你添油加醋，照实报告队长，由领导来，你说好不好？"

"好，好，好吧…"缺牙看到柯碧舟一脸的严肃，撇了撇阔嘴，嘴抖动着，话也说不完全了。她晓得，要叫柯碧舟瞒过这件事去，是想用纸去盛，不可能的了。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