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收获减半不说，夏、秋雨一多，常常还收不起多少包谷来。

站在榜田田埂上，望着那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田，枕块、薄刀块、底脚大土、方田、大弯块、小弯块、田…柯碧舟又想起了邵思语的话。只要湖边寨有了电，安上机，这一带有的是，把上来，榜田每年的收保住了，年年要闹的荒，不就消除了嘛！可是，这个电，从哪儿来呢？

柯碧舟在没人背着秧青来过秤时，总要蹙着眉向前后左右望，好像山山岭岭上，就藏着电似的。榜田前方不远，便是暗河。暗河由西向东过来，急泻狂奔的河，到湖边寨门前坝前的一个山垭时，一半河轰隆隆了那个不见底的大龙，另一半河，继续穿山绕岭，往双镇方向去。因此，这地方就叫暗，挨着暗的大队，就叫暗大队。榜田挨着的山岭，连绵好几个大坡，都长满了八月竹。柯碧舟听人讲过，这满山遍岭的八月竹，因为古历八月生笋，故名。它的生长期三五年，二三米，寨邻乡亲们除了年年天砍来搭四季豆、豇豆的架架，其余的就让它们自生自灭，集很少顾及它。这近

长着刺的八月竹，看去蔚为奇观，有趣味，但千百年来，当地人谁也没想到派它的用场。柯碧舟想的是电，也觉得它起不了作用。他的光，常常望着暗河的那一。

电，电，电！火力发电，力发电，暗河湍急奔腾，轰隆隆注大龙，是不是能利用它来发电呢？

柯碧舟沉思着，没发现邵玉蓉背着满满一大背秧青，费力地勾着腰，已经走到他旁了。

"小柯，帮我接一下。"

听到邵玉蓉的招呼，柯碧舟才猛然从的思索中回过神来，他睁大了一双陷窝的睛，看到邵玉蓉修长细弯的眉上，直直的鼻梁巅上，红发光的脸上，都淌着豆大的汗珠。柯碧舟急忙伸双手，帮助玉蓉接下背篼，一过秤，九十七斤。柯碧舟打开小本本记上，抬看到俯倒秧青的玉蓉背脊上的汗，已经浸透了布衣衫，他忍不住说：

"你少背一嘛，看你的汗哟…"

"没啥。"邵玉蓉秀气的菱形灵活地一转，角里漏一丝喜悦的星光，脸颊上红红，她倒尽秧青，灵巧地一拉背索，背篼轻盈地上了肩，说："小柯，我要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事？"看到邵玉蓉一本正经的脸，柯碧舟连忙问。

邵玉蓉的脸变得严峻了，她压低嗓门说，"缺牙大婶的秧青，回回都很重，是吗？"

"对啊！"

"你晓得她家的秧青为啥回回都那么重吗？"

"她们割得多嘛！"

"不，"邵玉蓉回张望了两，急促地说，"告诉你，缺牙大婶糊你呢！她家的背篼里，每回都搁了石。称秤时，她一边说话引你的注意，一边伸脚踩住背索，那背篼就重了二三十斤。"

"啊，有这事？"柯碧舟像上挨了一，"你咋晓得？"

"这你就莫啰！留神着呗。"邵玉蓉蓄地一笑，不无责备地扫了柯碧舟两，"你呆眉呆的，一天在想个啥呀？"

一句话提醒了柯碧舟，他赶忙伸手指着暗河说："玉蓉，你看暗河的多急！我想…我想…这能不能发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