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孩相互看一，表情更振奋了，听了长生的话，说，我们也想家！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一句无心之言，勾得长生心起伏。这些孩们还有家可回，他的家在哪里呢？回到拉萨，也只能先回甘丹寺，看看能否找到桑吉。罗布拉已在几年前过世，桑吉是他唯一的亲人。但他和桑吉已经失去联系好几年，能不能找到他，还是未知之数。

和孩们闲聊，问起他们在内地读书的情况，孩们七嘴八，说的大致是一个意思，开始是不习惯的，现在慢慢习惯了。但还是会想家，一到放假就归心似箭。

是啊！怎么可能一声不响就习惯呢？毕竟是离乡背井。到一个生活习惯、文化背景完全不同的地方去。需要一个不短的适应过程。前这帮孩，小的才读初一，大的也才读到初二。此刻人生某些段落重叠，他们就像年华的倒影，让长生想起初到城市、初学校的不习惯。

尽学校一早联系好，回到北京后，尹莲亦没有急于安排长生学。假如汉语不过关，长生不可能跟上学校里的学习度。如果无法与人正常，他的不适会更加严重。

为帮长生打好语言基础，尹莲找来汉语拼音的教材，一字一句教他。他们的教学并不限于某一特定时刻，而是随时随地。长生像一个重新睁开认识世界的孩，总是拉着她不厌其烦地问，这是什么，这个用汉语怎么说。她耐心纠正他的发音，回答他的疑问。

尹莲从中获得极大乐趣，长生不经意间冒的话，问的问题，都能令她反省思，仿佛是换了一双，一颗心去看待万事万。

她能够觉到他旺盛的求知，像久旱的树等待雨滋养，或者更烈一，像是一饥饿的小兽，攫住猎便不松。而她亦是乐在其中，教导一个孩，觉自己同样是在学习，把幼时慢待的知识和文化，一一寻回，默默回味，它们似旧还新，等待再度与之相认。

最令尹莲惊讶的是长生的天赋。他异常聪颖，几乎是过目不忘。教他汉语拼音，二十一个声母，三十九个韵母，只了不到两个小时。第二天，已经能把声母和韵母区分得丝毫不错。其次，他非常勤奋，对尹莲布置的功课总是超额完成。他的作业，从开始到最后一页，一笔一划，字迹同样清楚，整整齐齐。

尹莲忍不住经常夸赞夸赞。

长生见她兴，得她夸赞，自己也兴。长生自幼未验到母。与尹莲相中获得的关，由此衍生的亲密，都足以令他对尹莲生眷恋。

尹莲应承过罗布，不会让长生放弃藏文化的学习。难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老师，尹守国得知之后，表示由他来教授长生。

尹守国待长生亦是亲厚。这亲情厚似与血缘无关。他也是一见长生就喜，长生举止沉稳，格机果断，得尹守国心。

长生让他想起尹凯旋。想当年，也是这般机。尹凯旋生时，他刚从越南战场上回来不久，那几年相对清闲，看着儿一天天长大，享受一段难得的天之乐。后来，他开始忙起来，几天几夜不回家是常事，回来也是晨昏颠倒，同在一个屋檐下几天见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