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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因此囤粮和囤油的无耻之徒从中国腹背又
一刀,说到这里,我突然没话了。
你一定常常经历这
时刻,一个人在夸夸其谈中已经丢掉了所有听众,他一闭嘴就发现死寂的大门立刻
闭,把他关在门外,他似乎再也无指望去敲开这门扉。我和彼得父母,以及彼得,就
在这样的时刻。谁都想打破死寂,可一时间谁也无法打破。
这时我听见彼得的妹妹在和一个中国人说话。两个人都将就着对方的语言,说着
桶不通的事。
然后寇恩小
来,对母亲说了句德语。不用懂她的德语,你也明白她在抱怨那个中国人。你更懂她对中国人的不屑和厌烦。寇恩夫人用德语回答了一句什么,寇恩小
不情愿地走到酒橱边,拉开一个
屉,从里面拿
几枚零钱,我慢慢理解寇恩夫人的话是:那么就给他
钱好了!
事情大概是这样:房东
照合同来修
桶,发现扳手被扳断,便说这是损坏
械,应该由房客付买
件的钱。彼得的妹妹在外面力争了一阵,争执不下,求援于母亲。寇恩夫人便轻轻一翘下
颏:拿钱给他,不就是两个钱吗?她心力
瘁,淡泊地笑着,瞧不起对方也瞧不起自己,这场争执谁也不怪,只怪贫贱。
寇恩先生还在和彼得
谈。他们是那
绝不在不懂德语的人面前讲德语的人。他们不能容忍那样没教养的行为。他们的教养提醒了寇恩夫人,她对我笑了一下,请我务必原谅她说了德语。寇恩先生问彼得到了
国没有工作怎么办。彼得说可以先用带去的钱生活一阶段,然后从最低的工作
起,他
好了心理准备去工厂上工,听说
国的工人挣得不错。
寇恩先生转过
来问我:May,他说的可行吗?
我心想,彼得把
国调查得比我还清楚。但我表面上装得跟他一样
有成竹,有板有
:可行的,
国工人有工会保障收
。
寇恩先生说:以后彼得还要靠你多关照,May。
我说当然会关照彼得。
他们以为我是谁?人
走私贩吗?彼得在我
现在他家之前,到底把我说成了谁?假如我没有一再提
要见他的父母和妹妹,我对于这个家
是什么?是千千万万帮助了犹太难民的中国人?就像从中国员工那里抠
粮工钱,聘用犹太难民的菲利浦?
后来彼得告诉我,他们的家规很严,属于最保守的犹太家
,不主张儿女和外国人通婚。我
了他一句:“尤其是中国人。”当然是在脑
里
他的,但我敢说,假如我真说
他会默认。即便他们在踏上中国国土之前对中国人没概念,住了两年也不一样了。中国人的苦难之
重让他们胆战心惊,这不是一世一代的贫穷苦难,这贫穷苦难一看就知
是几千年的累积。而我就是他们之一,是那个往墙
一蹲就吃东西,或打盹,或解手,或死去的庞大人
的一分
。
彼得的妹妹再次走
来。这次她用英语说:该是去某某家
萨
士的时候了。
彼得立刻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吧?
我说不行,我晚上有约会。
彼得叫我把那约会取消。他说假如我不想和他父母一同去他们的朋友家参加萨
士,他可以在晚祈祷后和我去溜冰。
他是够
的,明白自己得尽快补救这次不太成功的会见。不成功谁都怪不着,每人都尽力而为了。或许除了
的彼得,其他寇恩家成员都会认为成功极了,不是偶然还有哈哈大笑吗?前银行家寇恩先生的哈哈大笑特别讨人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