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开。是走得太远了。

不能听任情一味胡闹下去。我听着自己在队伍里喊着“一、二、三——四！”情是任的，它差使我崇追求前功尽弃。我那个散漫人，真心地他。但顺从这，一切就太平常了。这是自然而舒服的，灵魂和都显愚蠢的贪婪相。它们需要这类舒服事来满足，在这时，它们极原始的生状态。我他，还因为在他上能找回多半个自己。我的那些尚未克服掉的缺陷，在这个人上统统发展成残疾。他，就等于否定掉这些年的苦苦磨炼，抱自己丢弃的东西逐一找回。我走了偌长一段艰苦的路，不是为回到原先的起。

从此，我便用残忍的法对待自己。、扫地、喂猪、冲厕所，猛烈地着这一切。在镜里看到一个蓬垢面神定而木然的女兵时，我不敢相信那是我。但她的确是我，我要的就是这副样。我看到自己这副样，心里便踏实了。我认为这是一顽的形象。我像一个自我囚禁的女修士，偶尔偷享了凡俗的快乐，便要用更苦的修炼来抵消它。一切令人舒服的、一切迎合人享乐望的，都是危险的。

我目前这副样，却是我不曾料到的。我浑雪白僵地躺在这里，思考人的天是怎么回事。连团支书也有天。他那样对我，不是天是什么？军事演习结束时，宣传队演了一场，团支书受了伤。他是从空翻跟下来跌伤的，因为舞台低不平。他被人架下来，一条破，直淌血。我走过去，想用条手帕替他包一包伤，他却生地把我的手推开。他看着那些血弯弯曲曲地淌，似乎在看一件称心的事。

不知怎么，那一刻我到，被这样一个人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人说团支书一直在偷着学画画，自从他搬徐北方的屋就开始学了。但人们问起他来，他总是很愤怒地说：这是谣言。伊农也愤怒地说：这绝对是造谣。于是大家对团支书学画画的传闻便一笑置之。徐北方听见这传闻往往是哈哈大笑。直到团支书正式拜他为师时，他反倒吓住了。

徐北方被术学院录取后，整天发疯似的四奔走。因为刘队长态度鲜明，假如能找着适当的人代替他，那他就走。他再也不住观察室了，四面八方跑，想找到那个“适当的人”

因为徐北方不主张向力复仇，他的四个弟对他的世哲学产生了大大反，随后四个人便走得一个不剩。他无法满足刘队长这条——惟一一条合情合理的条件，因此便脱不了。术学院的某教师很重他，宽限他的报到时间可以延长到开学三个月后，只要他在这三个月搞到一张单位介绍信。介绍信在当时是决定因素。但刘队长就是不肯松，一定要他找到“适当的人”

这时有个人便现了。说“我吧。”

大家定睛一看，是团支书。他庄严肃穆，充满信心，看上去一都不像开玩笑。

他当着许多人的面，又说一遍：“我行。”他不理会徐北方那瞠目结的样，接着说：“只要你这三个月好好教，我保证行。”

等他走了，徐北方叹了一气说：“瞧着吧，他以为这是漆门板。”但当他看到团支书几年来偷偷攒下的画稿，那轻蔑劲就没有了。

人们奇怪极了，团支书跟徐北方这人竟形影相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