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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4/7)

们!”她看了一哭得走了样的儿和柳凤,一阵鄙夷:“哭丧等见了尸首再哭不迟。谁说栓儿已经死了?!谁认准他就掉到里去了?!”

她这一说,屋里上安静了。凤儿抬起脸,心里有些愧:梨说的对,提前给栓儿哭丧不是在咒他吗?她看着灯光里的梨,明一半暗一半的脸,冷得让她发畏。这不再是村里人中俏丽温婉的梨;这就是那个铁血的盗墓圈里的女首领。

旦,你和栓儿找着那个镂空薰香瓷枕没有?”她问

“找着了。栓儿说他拿着,叫我先跑…那时候双井村的人恐怕都起来了——狗闹死人了!”旦说。

凤儿知各村都有防匪盗联保,若是狗闹得狠,村邻们就会拿矛、猎枪各巡视。她睛不时看着铁梨,似乎她那一丝表情也没有的脸能给她主意,为她主。

旦,让我看看你…”母亲走到儿面前,伸手。

“嗯?”儿把脸一闪。

“这儿好像有伤。”她双手稳住儿的脑袋,过了一会儿,又放开,说:“没啥。我看着像有血。栓儿会找着的,你别难受,你们都别难受。栓儿不会撇下凤儿走的。”

她语气中不带忧伤,也不带鼓舞;她似乎还有心不在焉。

旦儿,你啥也没带回来?”

“哟,我差忘了!”旦快步走窑屋。不久,胳膊下夹着个小包裹来。“没顾上看,都是些啥。”他把那包裹递给母亲。

铁梨把包裹打开,将灯挪过去:包裹是栓儿的衫,是凤儿用今年的棉织的布的,奇怪的是,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凤儿本不去看铁梨如何一件件鉴赏四百多年前的珠宝。

铁梨从自己下簪,把不多的几样珠宝划成两份。“这是栓的一份儿。旦儿这一份儿,就让我拿去寻找栓的费用。”

她冷静得让凤儿害怕。

“万一栓儿让人救了,人家给他治了伤什么的,咱总得给一份厚礼。”

柳天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桌边,一把将所有的珠宝往铁梨那儿一扫:“俺爷俩不要这脏东西。就是今天断炊,我们饿死也不沾它!”

铁梨似乎一也不恼他,一件一件把东西拾起来。“也行。我先替栓儿收着,等他回来我再给他。”

“敢!”

“说谁呢你?”铁梨非但不恼,反而笑了。“从小到大,还没谁跟我说:你敢!”

“栓儿要敢把那脏东西拿我的门,我不认他这个女婿。”

“哟,把你给正派的!”铁梨仍然笑嘻嘻的。“你连我也别认吧,啊?”

柳天赐摸索着坐下来。她是什么妖孽他也不能不认她。天赐想到第一次从她家门过,她在纺,他叫她“徐凤志”;从那一刻,他心里再搁不下第二个女人。

“杜康仙酒家”在鬼抄过之后,老实了一阵,最近把地上的闹搬到地下去了。这一带土好,四天就能打一个地下的“杜康仙酒家”从原来的天井开一个,往下打,几间一丈五,宽十多丈的窑便打成了。再有人来抄,赌徒们可以顺着地下一个长跑掉。那长在离董村不远的一个磨坊里,跟小闺女们躲鬼连在了一块儿。

们这天看见木梯上下来一对绣鞋,有人打了声唿哨。绣鞋不不慢地下来了。渐渐地,人们看见那扎着黑缎的秀,然后是细细的段,段裹着镶银狐的黑条绒夹袄。不久,那肩、那颈也下来了,的袄领上面,托着一张微微扑了粉的面孔。他们开始对这面孔的不年轻有失望,但从面孔的绝漂亮又找补了遗憾。赌中有人认识她,说:“这不是铁梨吗?”

薄施脂粉的铁梨站在这个乌七八糟的男人群落里显得娘娘般的贵气。

她看了一面前的男人们,笑笑说:“我来找一个人。”

“您上回不是找着彭三儿去壮丁了吗?”

“这你们也知?”她笑着说。

“咱这些人,啥事打听不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光说。

“那您这回找谁?”又有两个人问。

“谁都行啊。”她说。

这回答奇妙,人们不吱声地瞪着她。这里面的人都神通广大,敢拼敢死。她从自己袖一个手绢包,打开,里面是一张二百圆的银票。

“谁能帮我找着那个人,这就是谁的。”

“活人死人?”一个腮帮上带刀疤的人问。

“都行。”

人们觉得她实在很难猜度。静了一会儿,二十七八岁的光问她,这个人是怎么个来龙去脉。铁梨说他们不必知他的来龙去脉。她只告诉他们,这个人叫洪给冲跑了。找他得下去捞,或者沿着河两岸到各村各镇去打听。她只告诉他们这个人叫陆大栓。

里有认识陆大栓的,上说:“那货不是跟保长打架挨了几刀吗?”

“谁能找着他,这钱就是谁的。”她看看所有人:“我说的话赖不掉,有这么些作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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