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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府(6/10)

人满为患。(图四十一)对于成都人来说,吃,早已不仅是生存的需要,更是一生活享受和活方式。因此,不能仅仅满足于吃饱,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吃好。成都人的所谓“吃好”至少包括以下几:内容丰富,品繁多,风味独特,样翻新。只吃一东西是不能算吃好的,只在一个地方吃也是不能算吃好的。这就非上街满城去吃不可。甚至不少人即便在家吃过了饭(当然一般是指晚饭),也仍要上街去,随便买零嘴,小吃,或者坐到街边店的摊摊上,他几把竹签穿着的“串串香”吃吃。可以说,上街吃,是区别成都人和非成都人的要之,而最正宗的成都人,则还会在家吃了也上街。他们上街,也许原本只不过随便逛逛。但只要上了街。就会忍不住吃什么。这也不奇怪。“吃在成都”么。在成都,不吃,又什么?

吃在成都,也可以理解为“在成都吃”

在成都吃,确乎是一件惬意的事情。一是方便。成都的大街小巷,到是酒楼、饭馆、小吃店,随便走到哪儿都不愁没有吃的。二是便宜。不了多少钱,就能吃饱吃好,真真正正的“丰俭由人”三是。成都的菜肴也好,小吃也好,都相当地讲究滋味和工,并非一味以麻辣刺激青苔。成都的厨师,心灵手巧,善于思索,勇于借鉴,肯下功夫,来的吃自然异常。光是汤菜,就有“无不鲜,无鸭不香,无肚不白,无肘不”的讲究。最讲究的餐馆,则不但讲究“”而且讲究“名”坐落在成都西门外三桥旁的“带江草堂”小桥,翠竹垂柳,竹篱茅舍,野趣盎然。其名,系取自杜诗“每日江带醉归”;其肴,则有烷鱼、凤汤、鲢等等。坐此堂,临此景,此肴,真会顿生“天呼来不上船”之意。

当然,在成都吃,并不一定非上这些名店不可。成都可去的地方是何其之多,好吃的东西又是何其之多光是小吃,就品繁多,数不胜数:油茶、麻、撇,凉粉、、醒糟,担担面、铜锅面、师友面,烘糕、蒸蒸糕、豌豆糕,三大炮、叶儿粑、鲜饼,珍珠、小笼包、糖油果,你便浑是嘴,也吃不过来。

更何况,这些吃的内容又是何等丰富比如烘糕,用糖就有白糖、红糖、蜂糖几,包馅则有芝麻、桃、生、樱桃、、菜等多。所以,光一烘糕,就够你吃一阵的而且,即便是小吃,制作也十分讲究和。比如熙路龙抄手,就有原汤、炖、海味、清汤、红油多,而担担面则需用红油、椒、芽菜、葱、酱油、味、醋等作调料,再加“饣召”好吃极一锦城小吃甲天下“,这话一也不假。

成都的吃,除小吃极多外,还有一个重要特,就是讲究字号和品牌。成都有不少老字号,各有各的拿手好戏,比方说凉粉,铜井巷素面,矮街抄手,金玉轩醒糟,三义园焦饼,长顺街治德号小笼蒸等。人们要吃这些东西,多半会认准了这些字号。即便不过是小吃,也有品牌,比如龙抄手、韩包、谭豆、郭汤圆、二兔丁、夫妻肺片等。有的在品牌之前,还要再加上街名地名店名字号,以示正宗和郑重,如总府街赖汤圆,荔枝巷钟饺,耗张鸭等。似乎如果不是”张鸭“而是”李鸭“,或这”张鸭“不是”耗“的而是”猫儿“的,就吃不得。显然,只有成都人,才会吃得这么仔细、认真。

值得注意的是,成都吃的品牌,多以创作者、发明者或制作最者的姓氏来命名。比如赫赫有名的”麻婆豆腐“,就是一位脸上微麻的陈姓妇女所发明;而”夫妻肺片“,则是郭朝华、张田正夫妇所创制。此外如邹鲢鱼、赖汤圆,也因邹瑞麟师傅烹制的鲢鱼、赖源鑫师傅制作的汤圆特别而得名。当然,别的地方,也讲字号,比如北京有全聚德烤鸭,上海有社六房酱兔。但以厨师姓氏来品牌的,似乎只有成都。这说明什么说明成都人既好吃,又讲义气。因为好吃,所以于辨味;因为重义,所以不忘人恩。可以这么说,不是谁,只要他为成都人发明了制作了好吃的东西,好吃而又重义的成都人都不会忘记他的功劳,都要充分肯定他们的”发明权“和”著作权“,而无论其名气的大小和地位的低。比如”东坡肘“和”丁“的始作俑者一个是大文豪(苏东坡),一个是大官僚(挂”保“衔的四川总督丁宝桢),而”麻婆豆腐“和”夫妻肺片“的创制人却是普普通通的平民,发明”龙“的病胡廖永通和发明烘糕的师老汉,也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这又说明成都人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聪明才智,而不是他的社会地位,至少到了”味面前人人平等“。

成都人是讲吃的,成都人是懂味的,成都人也是尊重厨师劳动的。

成都人好吃,也玩。

成都人的玩好要,在历史上是有名的。史书上屡有成都人”勤稼穑,尚奢侈,崇文学,好娱乐“,或”好音乐,少愁苦,尚奢靡,喜虚称“的记载。陆游诗云:“当年走锦城西,曾为梅醉似泥,二十里中香不断,青羊至浣溪。”所写即成都人游之事。可见成都人来踏青的传统,也是古已有之。成都人喜外活动。他们甚至是会把自家屋里的饭桌都开到天坝里来的。至于郊游,便更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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