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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与人(7/10)

并且似乎还情窦未开等等。总之,南北之分决定了男女之别,北方的犷和南方的灵秀,造就了两地城市不同的风貌。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贵虽然也在南方,却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女的。显然,这里还有另一条“原则”:边的城市多少会有些“女人味”而山里或平原上的则多半是“汉”其实这与前一条“原则”并不矛盾:北方原本多山多平原,而南方则多半是乡。当你骑着骏或开着快车在豫西冀中鲁南苏北大平原上驰骋,或站在八达岭上雄视天下时,你的受与驾着小船在江南小镇里穿行绝对两样。“古西风瘦”山野和平原总是有着刚之气;“小桥人家”河和湖泊则总是有着柔之。所以,夹在成都和昆明之间的贵,就只能是“男的”“贵州的老云南的妈,四川的耗驼盐”多山的贵州,总是不乏男儿的豪雄。想想也是,那“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的地方,怎么会有“女儿的妩媚”?有的,也只能是“贵州小老虎”的彪彪虎气,或者既有几分“虎气”又有几分“猴气”吧!

照这样说来,某些北方的边城市,就似乎应该被看作“北地胭脂”比如,有着举世闻名的服装节,而且又净洋派丽可人的大连,便不妨看作是一位豪而不失妩媚的北国姑娘。然而不少人说“不”他们持认为,大连是刚之气和男魅力的。只要比较一下大连和厦门的海岸线,就不难看冷峻与温馨之别。北方大海毕竟不同于江南乡,赫赫有名的大连海员俱乐更让人联想到击风搏狼的男儿豪情,何况大连人又是那么地酷足球。大连的英雄气质,使这座城市更被看作英俊帅气的北方小伙。

大连、青岛和烟台的魅力也许正在于这“刚柔相济”正如“南人北相”或“北人南相”被看作是“贵相”(成功之相)一样,这些北方的边城市总是那么令人神往。老实说,连那里的人都很漂亮。北方人本来就比较大,常常下海游泳,又使他们的材匀称,结果自然是姑娘健小伙帅气。青岛的年轻人,甚至是可以坦然地穿着泳衣穿过街市走向海滩的。那是一的展示,也是一的享受,而他们的城市,也像他们一样,健康丽,落落大方。

相比较而言,贵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不怎么努力,贵似乎都很难中国城市魅力的排行榜,尽它也应该说是“南人北相”的。然而贵似乎运气不佳。这个建在大西南山坝上的城市,好像哪一都沾不上:作为原,它没有拉萨神秘;作为盆地,它没有成都富庶;作为民族地区,它又没有昆明那么多的风情。这使它很委屈地成为西南甚至整个西地区的“灰姑娘”但,作为一座典型的原山城,贵其实有着它自己的风采和特。耸立的山峦,不大的规模,使它颇有些南方壮汉的味;灵秀的黔灵山,绮丽的溪,又使它很有些山地俊俏姑娘的风情。

还是值得一去的,虽然它并不是最男化的城市。

中国最男化的城市只能在北方。

北方是男汉们建功立业逐鹿问鼎的地方,也是中国最早建立城市的地方。伏羲的事情不好说。说涿鹿是黄帝建立的都邑,则多半有些可能。至少,夏商周三代的京都和主要都邑是建在北方的。这无疑是中国最古老的城市事实上,北方的城市,大多有着悠久得令人咋的历史,而且不是帝王之都,就是圣人之乡。就连一些现在看来毫不起的县城和县级市,当年也是诸侯国,是威风八面的地方。如果不是“六王毕,四海一”秦始皇统一了中国,咱们现在要到那些地方去,没准还得签证呢!

这些城市中“男爷儿们”想必不少,而西安似乎算得上一个。

有句话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西安,是“米脂的婆姨”还是“绥德的汉”恐怕还是汉吧?的确,西安这座城市,是很难被看作婆姨的。秦涌、碑林、大雁塔,钟楼、鼓楼、大差市,都和女人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骊山脚下的华清池,它记录了一个女人最风浪漫的故事,可惜这些故事又发生在这座城市的辉煌历史快要谢幕的时候,所以她的名声也就远不如杭州的白娘那么好。当然,西安还有那位让日月都为之一空的则天皇帝。但她统治的,却又是一个男人的世界,她自己也因此有些男人作派。而且,到最后,她还不得不把政权向男人拱手相让。何况她并不喜西安,她喜的是洛。看来,西安只能是男的。

把西安看作“最男化的城市”之一,除了它曾经是男权政治的象征外,在民间这边,也还可以有三条理由:喝西凤,吃泡馍,吼秦腔。这是贾平凹总结的“关中人的形象”当然也是西安的风尚和习俗。西凤烈,泡馍味重,最能表现男汉的“吃风”别的不说,光是盛泡馍的那只瓷大海碗,就能让南方人看得目瞪呆,惊叹如果没有一只足够大健壮的胃,怎么能容纳和消化那么多又那么朗的东西。

如果说,能吃能喝,乃是北方人的共,那么,吼唱秦腔,便是西安人和关中人的特征很少有什么地方,会对自己的地方戏像关中人对秦腔那样痴迷,也许只有河南人对豫剧的酷才能与之媲。想想看吧!“八百里秦川黄土飞扬,三千万人民吼唱秦腔”那是一怎样恢弘的气势和场面,一也不比世界杯足球赛逊的。秦腔,就是关中人和西安人的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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