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傻瓜，没用的傻瓜。

包京生就不停地拍我的脸，他说，傻瓜、傻瓜，你又犯什么傻呢？

我犯傻了吗？噢，你能告诉我，我真的犯傻了吗？我的故事讲到这儿，你也会到吃惊吧，我怎么会倒包京生的怀抱呢，这个河一样臭哄哄的家伙？如果我不是一个女孩就好了，可我千真万确是一个女孩啊。我曾经以为我不是一个女孩，我是被爸爸丢失的何锋，是误生了的女儿，只喜刀而远离脂粉，然而我错了。当包京生臭哄哄的味裹住了我时，我明白我曾经有的那些想法，全都他妈的没用了。我喜陶陶，是喜他的英俊、神秘、骄傲，但他上没有味，因为他还是一个净的男孩。男人就不同了，男人净净的，男人还如何是男人呢？包京生上的气味是男人的气味，这气味裹住了我，温了我，而他得又那么人意料地温柔。天哪，在那些日里，我是多么需要温柔啊，就像一滴雨渴望被太蒸发得无影无踪。

从那天起，我们几乎每晚都在这张沙发上吃方便面，搂抱、抚摸…搂抱、抚摸让我很疲倦，很瞌睡，我无力地蜷在糟糟的沙发上，我说对不起，我要睡一会儿…然后，包京生就用邮车把我载回东郊的跃坊。我告诉爸爸，要考试了，天天都要晚自习。爸爸，他说，爸爸知了。

妈妈打来电话告诉我，换季的积压资正源源运往边境，生意忙得不得了，六月才能回家了。爸爸说，知了，我也说，知了。知了就是知了，我们还能够怎么样呢？

我和爸爸已经习惯了没有妈妈的生活，习惯了我们两个人在黢黢的光线中吃饭，说话，歇息，还有沉默。时间过得很快，就像麦麦德说过的那句话，时间在等待中过得最慢，而在无所等待的时候就过得很快，因为你已经忘记了时间是长是短了。

刚五月，我们的城市一直在断断续续下着小雨。到了晚上，街灯下的雨就跟雪虫似地飞舞，夏天的雨成了潇潇的雨，冷嗖嗖的风如同是上一季的北风。包京生的手对我漫长的抚摸，已经让我对它有了依赖，让我有些离不开了。他的手总是得不得了，简直可以把一块生慢慢地烤熟，就像烤熟一块淌着油脂的。上学的路上、上课的时候，我都在走神，我都在想着包京生的手，我对自己说，你不在想男人，你只是在想着男人的手，想着它来把你和。

有一天朱朱忽然对我说，你看起来要病了。她的细眉拧成一个结，她说，你的发长长了，声音发了，也想跟我们一样小女人了？

我傻了半天，摸摸脑袋，还真没有了那板刷一样的觉。我的发长长了，也就跟我的嗓音一样，变绵了、变了。让我吃惊的是，我还在额上摸到了一排齐刷刷的额发，是那被叫刘海的东西。我说，我怎么会呢？朱朱，我怎么会这样呢？难我会忘了剪发吗？

朱朱松开眉，婉尔一笑，她说，你忘的就这一件事情吗？

我还记得那一天晚上的风特别大，天上自然也是飘着飘不完的雨丝。街显得很空旷，路显得很净，我打着一把伞，坐在包京生邮车的后座上看街景。他说，，们，你真像一个乡下的小媳妇儿啊。

我忽然也很邪气地笑了笑，我说，妈的，你一会儿们，一会儿媳妇儿，你到底过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