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雨衣，雨从它的下摆下来，从他的鞋四周浸开去，的泥地上，的痕迹慢慢变大，仿佛电影里的作战地图，一个版图在侵蚀着另外一个版图…。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包京生已经拿了家什在开罐、酒瓶了。

我说，你就是在劫财，你是在劫阿利。

包京生说，那阿利劫谁的，他爸爸的。他爸爸又劫谁的？还不是劫我们的。我借他的钱用，还有还他的那天是不是？

我霍地站起来，就往门边走。我也说不清，我为什么突然发了那么大的火。陶陶找阿利拿钱，包京生找阿利拿钱，我们都晓得，有什么区别呢。阿利最不缺的东西不就是钱嘛。可我还是火了，蹬蹬蹬就走到了门边上，我想我是在撒、发嗲，或者挑起事端吧？这不是我的格的，我的发长长了，我就成了一个小女人了吧？

就在我给你讲述这件事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发火的原因，其实连我也没有意识到，我是在找一个理由逃离开。我把手拧住门把，门把如同一块冰，简直要把我的手粘住了。我的手离不开门把，同时我的手也拧不开门把了。这时候，包京生从后边跨上来，把我抱住了。他的那么宽大，骑车又骑得他气腾腾，我一下就跟冰一样在他的里边发了。

包京生抱住我，把我抱回沙发上。

噢，接下来，我不晓得该怎么给你讲。不是羞于启齿，因为我并不觉得这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我只是担心你是否能够听明白，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不一样，当然，也和你此刻想像的大不同。如果我让你发生了什么误解，那就你的误解去理解吧。麦麦德说过，当你把一匹骆驼误解为一只羊，又再把一只羊误解为一匹骆驼，然后事情就接近真相了。

包京生小心翼翼地我…把我得一乎乎的。我始终都睁大着睛，看看他，看看茶几上的，看看上黢黢的灯泡。包京生的嘴里发吭哧吭哧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可我什么觉也没有，没有觉到胀，没有觉到痛，也没有觉到快乐，或者是痛苦。真的，我什么觉都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和，我被立夏之后的雨淋得的，而包京生把我从到脚都得洋洋的。

包京生吭哧吭哧的声音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猛，我到很奇怪，我居然有空隙去想，哦，他真像一悲愤的河在跟自己搏斗啊！接着我就开始难过地意识到了，我还没有被胀满，却已经在被空了，这被空的意识，就是伊娃写到过的那“空空如也”的觉…所有的黑暗的、秘密的愿望都空空如也了，一痛得发酸的涨起来，从我的肚涨到，再涨到咙和脑勺，涨得把我的泪都漫来了…空空如也，我在心里念叨着，我闭了睛，又睁开睛去找包京生。我说，你就是这么的吗，哥们？

包京生呼了一气，他细声细气回答我，你总算知了，我就这么呢。

他把大的颅伏在我脯旁边的沙发上，很久都没有抬起来。我侧了侧，我只看到他大的脑勺在起伏，他呼的气把沙发得像风箱一样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