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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4/6)

的心是什么?

一个漂亮的女孩对江岩松崇拜至极,星期天常来找他,有时候两个人就散着步上公园“谈历史”去了。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给那个女孩写了封信,威胁她,如果再和江岩松来往,就要告她是破坏家的第三者,吓得那姑娘再也不敢来了。自己却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似地问江岩松:哎,那个女学生怎么不来找你了?那姑娘聪明的。

这是她最坏的心

不,还有。一次投票选举…不,她不往下想了。自己的这些坏,她今天都不会讲的。她没有醉。她连想都不愿想下去。她对自己都不愿承认那些坏。

非要让我说?那我说一件。有个星期天,我急着复习电大功课,实在不愿洗那么多衣服,我就装着手腕扭伤了,结果让岩松一个人洗了一上午…

人们听了,指着江岩松哈哈大笑起来。

华茵像个上足了发条的活动玩,手要动,胳膊要动,要动,脖要动,一切关节都要动。她很能喝酒。前几年一次在宴会上杯,她喝倒了一大片男人。都是她手下的败将。现在她浑汗津津的,背后凉,,从脸、咙、两间一直下去,越下面越得厉害,得黏稠。她没老,上的稍有些松弛,可都还是的。平时没什么要求,有时却有渴望。她喜男人。喜人多闹。

此时,江啸在她里又显得很有魅力了。他的字写得有气派,他端杯豪饮有气派,他评古论今的渊博学识有气派,他仰哈哈大笑时使他那瘦的材也放伟岸的光。满桌的人都不如他。她为丈夫到骄傲。

但她更需要自己的风。她不停地说笑,不停地发表见解,不停地提话题…一个女人与五个男人,她不应该成为惟一的中心吗?

江岩松难得如此醉酒,他在乎乎中始终保持着一丝微弱的理智:有一醉可以,但一定不要醉到失控。什么大话都可以说,反正今天是喝多了,自己索也放纵一下,快活舒服一下,平常收敛得太了,但绝不可说有关自己政治取的实质情况。他抓住的这一线理智,就像一个困乏至极的人因为有事不能睡而抓住的一丝自我警醒一样,一方面支撑着他反复战胜迷糊不要睡着(不要醉倒),一方面越发加重着他的困意(醉意)。

啊,他最得意的事?他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放在桌上,松懒地又是潇洒有气派地坐着,立刻了大政治家的自我意识。他得意的事情多了,随便说一桩吧。我最得意的事情是“战群儒”战什么群儒?在一个讨论国际问题的会议上,他以谦虚请教似的气详细阐述了自己的独立见解,并把持不同见解的权威学者都驳倒了。

现了无数的人,活跃在各场合中的人,他轻轻一挥手,就把他们都挥倒了。所有的人都不在话下。他眯看着自己的幻境,微微笑了。

你们说我有野心,藏着,现在就得藏着着我权,不说别的,如果让我掌握外,我一定要让基辛格之都拜倒在我的脚下。鲁鸿,你说我现在才说真话?酒后真言?没关系,明天我就可以不承认。别笑,真的。不过,我现在还要接着再说狂话。我真不把现在台上这拨人看在里,告诉你们,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开。…

什么,让我讲自己的坏心?我经常想杀人。(一蹾酒杯,凶光地说)怎么样,比你们都坏吧?想杀谁?想杀过不止一个人。那些害我的、嫉妒我、坑我的、碍着我的。

江啸前的世界是任他书写的一张张雪白的宣纸。他带着酣酒意,纵笔豪迈,放挥洒,一笔连一笔,笔笔有千钧力,裹着淋漓墨,在白纸上飞龙舞凤。白的宣纸绵、柔顺、服贴,任他的雄遒大笔力透纸背。像千军万的铁骑践踏驰过薄雪覆盖的洁白原野,像铁犁划开着松的土壤,像军事家任意切割、扫着弱敌的阵地。他手中的笔现着他的力量。对这一张张白纸,他既怜又冷蔑,冷酷无情地用刀一样的笔画穿着它们。把他的意志,他的气派实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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