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型录音机。

随时使人们照自己的提议活动，这是保持中心位置的一自然而有效的手段。

穿过游人拥挤的门厅，东西伸展一曲折的彩绘长廊“保卫和平”的石牌坊，广场，广场中的坛在光下绚烂锦簇，然后是一字排开的七棵辽代的参天古柏，拐弯西行，一对石狮相迎，内坛南门，泡桐树夹一条林荫，两旁梨、桃、苹果树也正绿，到了社稷坛，汉白玉的三层方台，拾级而上，坛铺“五土”：南红、西白、北黑、东青、中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中央立一石“江山石”表示“江山永固”明清皇帝每年二月、八月在此祭祀土地神、五谷神。坛北即中山堂——拜殿。了西坛门，儿童运动场闹非凡，满跑的儿童，由此往南有书店，有阅览室，那里正展览着当代书画，有著名的兰亭碑亭，有唐坞，里面一年四季名异卉盛开，有榭，有湖，有四宜轩岛，有杜鹃山，有金鱼池，但那都是从儿童运动场往回园时顺便看的地方，现在他们继续往北，到了公园最后，苍松翠柏，筒河，划船的人们，对面是森严雄伟的紫禁城。

他们在河边的长椅、地上簇挨着坐下了。

“我的觉是人需要，光有可不行。”一个帅小伙一挨草地就大声说，他是某刊的术编辑。“那你和泽东建立据地的理论一样。”“黑份儿”说。“怎么是据地？”“泽东在井冈山时期讲的，人要有两条，好比游击战，可还要有，好比据地。没有据地要累死的。”人们都笑了：泽东可真是中国农民的领袖，这语言真够通俗易懂的，还形象。

“你的觉呢？”帅小伙儿问旁的女友，一个漂亮的南方小，穿着白底紫的连衣裙，她坐在地上，规矩地屈膝并，斯文地笑了笑：“我觉走累了。”那你们俩觉一样，都需要。人们说笑着。

“你们这觉太不像话了，这录音有什么用？”崔嵩山晃着录音机。“我的觉是饿了，先问问，你请客不请客？”“黑份儿”在长椅上伸展大大咧咧说。我刚从国回来，你们应尽地主之谊嘛。“不行，你现在发迹了，在国光畅销书就了几本。衣锦还乡，不请请哥们儿？”好，我请。“请什么平的？我们看平讲。请低平的，就是需要；请中平的，就讲中平的；平的，才讲最真格的。”到时候你们馆还不行？“好，那咱们来贡献。”

你完了我，我完了他，讲了一圈。到“黑份儿”了。

我什么觉？一中山公园，就不喜那里胡哨的走廊，一格一格的，什么玩意儿，让我想到中国的轿。又想到唱戏的鞋底，又想到中国的这一切啦殿的，朱红的，琉璃瓦的，大黄大绿，木结构，一榫一榫，一间一间，真是个《西厢记》——他妈的，怎么冒个《西厢记》？我也不知，毫无逻辑。中国过去的才佳人戏也是那彩，让人讨厌。坐那轿舒服吗？在里面装着，被人前后抬着，一颤一颤的，停轿，打帘，撩起袍儿，下来了，再一步步走上台阶，去朝拜皇帝，什么劲？哪像西方，你看那些贵族，貂衣一穿，车哗哗跑过街，多么洒脱大气。西方文化从古代就和中国不一样。中国这一，什么殿，轿，服装，礼仪，听咿咿呀呀的戏，纯粹是把人装在小匣里，不是讲中国盒儿吗？一个个儿都在小盒里过活。我喜埃及的金字塔，喜欧洲的石建筑，你们看俄国的冬多么气派。咱们，你故看看，没有一间殿是大气派的，不过靠间数多，平面上纵横备来唬人。小家气，故玄虚。

再说别的觉。五土当什么讲？我不知。南红，是火，是吧；北黑，是冷，是冰天雪地；西白，大概是太落；东青，是黎明，是日？中黄，是中央之国，是帝王。中国的皇帝以黄为最贵，最等级。什么学观念？从现代心理学讲，黄只不过是促和消化的颜，皇帝可能都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