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接着往前，只要瓦斯不过限，咱们务必抓时间。”十个人一个接一个往前爬行，爬一段，罗成就问前面度，回答“能过去”问瓦斯，回答“勉”罗成鼓舞前后士气：“我看天下咱们十个人就算是胆最大的。”前后人连爬带说：“这是去坟墓里救人，有几个敢来试试？”有一个说：“这次真能活着去，我什么贪心都没有了，只要每天能在太底下走路，再苦的日也是幸福。”另一个说：“等你一去就变卦了，想挣钱多，想找漂亮姑娘。”众人说笑着给自己壮胆。罗成也连爬带说：“你们刚才讲的很哲学。我平时当市长也是贪得很，又想这个又想那个，别人捣不想让我当市长还着急。”前后人都着笑了。罗成爬了几步又说：“这回要是抢险成功，去他们让我当不让我当，我都想开了。”前后人又笑起来。

煤越来越低，稍抬就碰。

罗成问：“还有多远？”前面回答：“大概还有五六十米。”罗成问：“度和瓦斯情况怎么样？”回答：“度勉过去，瓦斯也勉。”

罗成说：“那好，咱们就一鼓作气了。”

十个人虎一样一个跟一个爬着，听见彼此息。有个小伙说了一句：“这要压下来，咱们薄得连个饼都不成。”又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着说：“哪儿谈得上饼，也就一泡血渗在石里成个图案。”罗成说：“小伙们真。”有一个说：“我都三十八了，该叫大老爷们儿了。”又一个说：“罗市长，真能活着去，咱们就算患难之了吧？”罗成说：“铁哥们儿。”前后大着笑了。有人说：“我还真是冲罗市长才下来。心说，我的命再怎么也没有市长命值钱，他都豁去了，我也别太没脸。”前面领的说：“到瓶了，大家小心。”两人钻过去，罗成也钻过去。前面得能坐起人了，后面一个又一个从低得将将爬过的中钻，十个人全了。

又探一个矿工帽来，抬起脸，竟然是叶眉。她最后钻过来，靠在上闭着。罗成说：“你真是不听话呀。我一说后边多一盏灯，你是不是把灯关了？”

叶眉了：“到这会儿了，你总不能赶我一个人爬回去。”

面前又是一封的砖墙，一个人举起了背上的大锤，还有一个脱下专门穿在上的棉坎肩垫到砖墙上，用大锤砸起来。叶眉问：“垫着什么？”罗成说：“免得起火，防止瓦斯爆炸。”几个人抡锤，砖墙一锤裂，来一个能过人的。罗成说：“再扩大一些。”便又转圈锤了一番。外是碎煤，他们用锤把儿小镐把儿往外着，哗哗啦啦折腾了不短时间，从煤堆中钻了来。

这一段巷也就一人，弯弯曲曲走了好一阵，有一段已经淹了齐的，他们手拉手趟过去。又走了一段曲折的上坡巷，灯光和声响惊起了前面一片人声。

再走过去，人声嚷起来。抢险队员声喊：“罗市长救你们来了。”

几百盏矿帽灯在黑中亮起来，无数的手伸上来。

罗成大声说：“没有时间呼了，要赶突围。通随时可能坍塌，也随时可能淹上来。”人群立刻逃生急切。罗成说：“不急不行，急也不行，通很窄，急了堵在上谁也不去。大家迅速排好队。”人群排好几列。罗成说：“报数，每个人记住自己的数码。”从1开始报了，报到250。罗成问：“上面统计是252人。”队伍中有人回答：“有两个人在平巷被淹了。”罗成问：“找不到了？”回答说：“我们找过几遍，找不到了。”罗成说：“好，现在开始突围。”抢险队员也报数，从1报到9。叶眉报了10。罗成报了11。罗成说：“现在就报数的顺序，抢险队员1号领，后面大队人1到25号跟上，然后再抢险队员2号，后面再跟25人，一个救护队员后面跟25个人，听明白了吗？”众人喊：“听明白了。”罗成说：“我断后。”1号抢险队员大声说：“罗市长，您来的时候领，回去您也领，让我断后。”

罗成说：“这是命令，赶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