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你就不了？”龚青琏说：“不能太真。搞政治就是两步曲，第一是爬，争取爬到最位，第二再崭脚。”小燕说：“那你当了市委书记，还想往上爬，还不？”龚青琏说：“完全不也不行，多了也不行。当了市委书记就可以多一，还想往上爬，就要少一。”

小燕说：“看你事不关己，说话都轻松的。”

龚青琏还在逗着儿玩：“搞政治就得会搞，不会搞就别搞。”说着，他三下五除二给儿穿上了背心衩，自己也开始穿衣服：“我今天要参加青年联谊会，不在家吃饭了。”

小燕说：“回家就是个卯？”

龚青琏说：“我不是帮你降服了闹龙的哪吒太吗？”

龚青琏席青年联谊会，享受到了真正的风得意。

他是参加这个活动的最首长。车一到，早有一大群人迎候。簇拥的人群把他造成了这个晚会的明星。在这里，他可以充分表现谈笑风声的首领风度，大会要他先讲话，闪光灯也都对着他。最后大团圆舞会开始了，他又成了最受迎的王。他和谁就是谁的荣耀。主持人刘小妹放在天州什么场合都算漂亮人，今天当然他一伸手就归他享受。两人款款地舞着，又款款地说着。这个本来时尚的女孩，几个月来也跟风一样跟罗成，未免让龚青琏有可惜。

想不到的是，刘小妹居然又提起了罗成。

她问：“省委调查组调查举报信要调查多长时间？”

龚青琏说：“总要两三个星期吧。”刘小妹问：“有这么复杂吗？”龚青琏说：“匿名信你们都看到了，需要逐条去调查啊。”刘小妹说：“要是先查匿名信作者，证明他是别有用心，那不就一目了然了吗？”龚青琏说：“这个你不懂。”他袋里的手机响了，他说：“这个手机号码没几个人知，肯定是个重要电话，我先去接一下。”他走大厅在台上接通了电话，是龙福海打过来的，问今天龚青琏和调查组谈的如何。龙福海在电话里说：“我一直等着你这个先锋大将通报战况呢。”

龚青琏说：“一切都很好，活动一结束我就去你那儿汇报。”

他关了手机，思索了一下，又风得意地回到舞场。

叶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正和刘小妹在舞池旁的茶座里一边喝饮料一边说话。

四

龙少伟很喜中国古代的三十六计。

这三十六计并不需要死记背，它贵在神。瞒天过海，多大的胆量。声东击西，多么奇不意。借刀杀人，多么兵不血刃事半功倍。打草惊蛇，多好的侦察策略。调虎离山，知虎离开山就没了势。还有什么腹剑、指鹿为、釜底薪、上房梯，龙少伟也搞不清它们是三十六计之内还是之外的。围魏救赵、草木皆兵，也都向他传达了一机智。至于苦计、离间计、人计之类，说起来很难听，其实都能打开你的思路。一个计策，不能说诸葛亮用就是聪明才智，司懿用就是老，用计就是斗智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就是斗智商的赏罚原则。

三十六计里，龙少伟最喜的是笑里藏刀。

他里这四个字不贬意，一个人的城府都在其中了。

龙少伟在自己总裁办公室又召开了智团会议。苏娅忠诚地坐在一旁。两位副总裁周瑜、吴小究坐在对面。另一个谋士陈平这一阵去外地搞业务了。

现在，这三男一女讨论苏亚公司的一等机密。

龙少伟仰在老板台后转椅上说：“一封举报信，搞这么一大片事来，真是低成本收益。”周瑜说：“关键是咱们这封举报信起草得地，摆到谁面前都看着像那么回事。”龙少伟说：“政治上那官样话很容易掌握，打死他们，他们也想不到这个文本是咱们这些市委大院外的人写来的。”周瑜一笑：“你是不在大院胜在大院，一般人有谁像你这样天州上层，掌握一手材料？”吴小究扶了扶镜：“说到底还是你的资源优势。”龙少伟唯有在这些小伙计面前比较随意，一搭在转椅扶手上，一手撑着脸，斜在那里转了转说：“罗成影响我的资源优势发挥，结果我被憋了一下，一下发挥到他上了。”周瑜和吴小究哈哈大笑，苏娅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