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想了想，开始了他的讲述：“我刚才在下面遇见罗成，就对他表示，我的观是坦率的，会上谈个别谈一个样。我觉得对罗成的匿名举报信主要是代表了一些的不满意见，当然作为一般，他们不可能了解天州工作全貌，反映事实会有这样那样，但是所提意见有合理倾向，罗成同志应该反省。这次长来了，我想这个反省就能够顺利完成了。”龚青琏当然没有愚蠢到把定中称为副长。

在政界，这个“副”字可以不当着本人说，但绝对不能在称呼中现。

定中略停了停问：“看这封举报信，气很大，对天州市常委层次的事情好像也很熟悉，你觉得它会是很一般的写的吗？”龚青琏伸着双手，着很有表现力的手势说：“举报信肯定不是常委班内的人写的，这一我逐个分析过，也肯定不是市政府那边几个副市长写的，所以，可以肯定它不是天州市层的作品。”定中眯着菩萨：“我昨天一到天州，和宾馆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司机市民闲聊，发现罗成在老百姓中碑不错嘛。”龚青琏说：“罗成确实抓了几件实事，这是一般行政长官上任后都要烧的三把火。获得老百姓暂时叫几个好不是太难，你看很多地方一些贪污受贿被杀的官员，一上任也颇搞了些形象工程获得一方叫好。考查，不能只看这一。”他不好意思地一笑：“我跟长说这些，有些班门斧，不对嘴了。”定中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多虑：“你们都该有个思想准备，我找你们个别谈话，都要针对你们的倾向提对立的意见。和你谈话，就要提和你的陈述对立的问题。”

龚青琏一伸双手：“这我明白。”

副长又问：“你个人和罗成有什么恩怨？”

龚青琏说：“我个人跟他毫无恩怨，过去不认识，他来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利害上的冲突。像其他几位副书记，可能和他会有这或那平分秋的矛盾，这一般领导班内常有的。我只是个普通常委，是在他们这个层次之外的。”

定中审视地看着龚青琏：“那龙福海和罗成呢？”

龚青琏说：“他们一二把手之间，据我所知，有一些张。这些，相信长比我还了解。我从不介他们之间的矛盾，大多数情况也是事后七零八爪地才听到。”定中又问：“你是常委一班人中最年轻的，今年还不到四十岁，是不是？”龚青琏说是。定中说：“据我所知，你们常委目前人不够全，分工也不尽合理。关于常委班调整，龙福海有没有对你讲过他某些设想？”龚青琏没料到定中这样提问题，立刻定明确地说：“他有没有设想我不知，我从没有听他谈过这方面设想。”

定中慈严兼备：“好，现在你就可以敞开发表你对举报信相关事情的全看法，希望尽可能讲得，举事例涉及时间、地、在场人，也尽可能讲清楚。”

龚青琏快地说：“没问题，我有什么说什么。”

龚青琏和定中谈完，气昂昂提着夹了宾馆，开上车三弯两转一路风到市纪检委小院。纪简明正在办公室里吩咐左右，见他来，让左右退。

龚青琏说：“我和副长谈完了，畅所言。”

纪简明听龚青琏枝大叶从讲到尾，他有些疑惑地问：“副长一上来问那些问题什么意思？”龚青琏摇一笑：“他讲得很明白了，和每个人个别谈话，都要提和你陈述相对立的问题，这很好理解。随后主要的时间就听我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他在常委会上的讲话你还看不他有个大致倾向？”纪简明想了想，谨慎地了一下：“我还没有把副长全思路看透。”龚青琏笑着说：“我的大姨父，你先别说看透没看透，自己的观总能拿定吧？”

纪简明说：“我当然要随着老龙的观。”

龚青琏一摊双手：“那不就完了。”

纪简明皱着眉说：“我可没你想得那么乐观。”

龚青琏仰声笑了：“告诉你一句话吧，副长最后对我说，你敢于畅所言很好，以后可能还要多找你谈谈话。你看，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普通常委，要找我多谈一些，总是觉得我谈得有理嘛。你得看清楚，现在政治上的基本标准是什么，判断的基本思路是什么，搞政治要顺主，而且要在主的中轴线上。像罗成那样边缘另类，总要被岸边的大山碎石剐破的。”

纪简明这才神情开朗了，笑：“我就等他们找了。”

龚青琏又一路潇洒地开车回家，提着夹哼着歌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