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罗成那边也好，六分站我这边四分站罗成那边也好，会抹稀泥。这时候一句话要罗成的命，谁都知不能随便吐字。我自然不便张嘴，我和罗成一比一摆在那里，我又是第一把手，要代表全局。你我的关系今天也要避嫌，咱俩跟着附和一意见可以，带发表意见不行。算来算去，一个许怀琴是能致罗成死命的钉，还有一个龚青琏我已经明确许诺他以后当市委常务副书记。利益使然哪，这一下不就是快刀鞘，杀得罗成人仰翻了嘛。许怀琴和定中是表兄妹，我早就知，今天才和你们明。龚青琏和纪简明又是一个姨父一个外甥，龚青琏站过来，纪简明就站过来了。再加上咱俩，常委内十个常委已经五个人一边倒了。孙大治、贾尚文就算是中立，七个人去了。范人达、蒋政和最多不说话，九个人去了。剩下罗成一个人不坐在那里黑脸，还能什么？”

立凤说：“事情也变得真快。半年前罗成刚来时，贾尚文和罗成最对立。现在贾尚文在中间忽悠开了，龚青琏倒和罗成对着了。”

龙福海坐在转椅里转了一派江山辽阔：“我刚才不是讲了吗？利益使然。三国开篇就讲，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贾尚文原来一门心思要当市长，罗成了他的坑，他肯定和罗成势不两立，可是，看着半年时间过去了，罗成这个萝卜好像栽在这儿一时半会不掉了，那他也得适应形势另谋思路。龚青琏呢，原来我没有想到要这么重用他，半年来形势变着，我发现以后把他提上来当常务副书记最合适不过，他看我真要这样安排，可不是死心塌地跟着？你要记住，过河踩石踩着一块是一块，这块活了换脚踩另一块。这话你平时也说，可在关键时候要得不温不火恰到好，那还真要老谋算才行。”

立凤毕恭毕敬：“你这两步棋确实走得到位。”

龙福海敞怀大笑了，笑完背着手站起来，来回走了几趟开山步，站住说：“对定中这个人，一定注意不要搞小动作，明里要对他百分百公事公办，暗里对他多加照顾。他对天州的事不带一分利害关系，全在他的观，要想方设法影响他的观。这个人要是形成一看法，就会一是一二是二对夏光远去说。他要在罗成这个名字上打个叉，罗成就算完了。天州从此太平无事。”

立凤说明白。

龙福海一挥手：“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了，坐你开的车转转，然后到天州宾馆吃一，别碰上定中他们就行。”

立凤说：“我早就这样安排了，两个司机都放走了。”

两人准备起离开办公室，孙大治来了，说有重要事报告。

龙福海看孙大治想和他个别谈，让立凤先去备车。

龙福海和孙大治站着就把话谈了。孙大治脸上一派郑重，他说：“黑枪案件有重大展。”龙福海对这个今天在会上目光闪烁不定态度也闪烁不定的副书记本来有半矜持半冷淡，这一下重视了，问：“什么情况？”孙大治说：“那两个开黑枪的嫌疑人不是在福建被毒死了吗？”龙福海“啊”孙大治说：“现在毒死他们的犯罪嫌疑人被抓了，是又犯案时被福建公安抓的。”龙福海警觉地问：“谁？”孙大治说：“不是天州人，但基本可以断定是大海小波指使去下的毒。”孙大治扶了扶镜接着说：“据掌握的情况，那两个被毒死的人曾经打电话找过立凤。”

龙福海知问题严重了：“这个情况现在都谁知？”

孙大治说：“我刚向您一个人汇报，罗成那里我都没谈。”

龙福海转了转珠，眯起略了。孙大治说：“大海小波已经跑了，不知去向。”龙福海又了：“这事先不多谈了，你独自相机理吧。常委会这边还有许多中心工作，又要合调查组调查，就不再分散任何人注意力了。”

孙大治说好。

龙福海一上车，立凤问：“孙大治什么事神不对？”

龙福海说：“没有什么。调查会上他站了个骑墙，这是看看形势不对，凑巧又有一重要消息，算是送个见面礼表表忠心。”立凤问：“什么重要消息？”龙福海着了烟，看着窗外炎的街，眯着没说话。立凤问：“怎么这么难张嘴啊？”龙福海了两烟说：“告诉你怕你沉不住气。”立凤说：“这样大好形势，还有什么沉不住气的？”龙福海说：“那两个打黑枪的在福建被人毒死，你知是被谁毒死的吗？”立凤一下激灵了，她睁大看着龙福海，摇了：“确实不知。”龙福海说：“你说不知，有可能不知。这个人现在被抓了。”

立凤立刻将车靠到路边停下：“到底怎么回事？”

龙福海眯着看着前面说：“这不是个天州人，在福建又犯案被抓了，据说是你兄弟俩派去下毒的。孙大治说，你兄弟俩现在已经跑了。”立凤整个回不过神来，好一会儿说：“我说他们怎么给我留言，说是去外地生意。”

龙福海说：“你对他俩的作为不清楚吧？”

立凤摇：“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