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但大家不太习惯，我尽量工作，这是我当时的原话。”他一摊双手：“我只能说，我的工作没好。当然，这也包括对罗成同志应该的工作。”

罗成没想到，一天接受调查就遭遇这般。

二

调查会结束，龙福海回到办公室等立凤来好。

立凤送定中等调查组成员下楼去了。定中说，中午他们在天州宾馆吃饭，不要常委陪同。龙福海自然知这样便于调查组公事公办，龙福海、立凤等人去陪，有包围他的意思，罗成去陪，更有近乎的意思。他知立凤会把一切安排得十分妥当，她会安排市委组织长副长、市委办公厅副主任陪，包围调查组不可以，冷清调查组也不可以。

龙福海着烟来回迈开山步，架起膀竖起眉，真能吼两句天州梆。龙福海啊龙福海，你还真有些了不起，他压着兴奋说了一句不算白的白。立凤也便兴奋着一张鹅脸赶回来了。龙福海问：“安排好了？”立凤掠了掠发：“这你放心，我肯定安排得滴不漏。你要什么，就开始吧。”立凤很有弹地坐在沙发上颠了颠，又伸手：“不行，今天我也要破一下规矩，在外面一支烟。”龙福海哈哈大笑，一支烟抛给她。立凤站起拿了打火机着，烟来：“今天这会真叫开市大吉，会一开完，罗成黑着脸就走了。”龙福海仰在转椅里哈哈大笑：“此一时彼一时，他没想到今天被合围了一下，天州的天下到底是固若金汤，不容他来瞎折腾。”立凤说：“这副长真是一看不透，他的话三曲六折一下东一下西，说来句句都在理，说咱们咱们没可反驳的，说罗成更把他说得找不着北。”龙福海笑着一摆手：“副长大面上是不偏不倚各打五十大板，其实，那倾向咱们早就心领神会了。”

立凤说：“今天许怀琴和龚青琏杀来杀得实在是好。”

龙福海说：“这都是我事先特意拨拉过的人，是我准备好的两个。”

许怀琴和龚青琏这时就到了。龚青琏坐下第一句话就说：“我们的秘书长都破例上班烟了，我也要求奖赏一支。”龙福海又喜气洋洋地抛了一。龚青琏半空接住，拿过打火机着了：“今天这会开得很明朗。”许怀琴跟着来，半长的黄白脸稳稳地浮着笑，坐下说：“今天这会开得还行吧？”龙福海指江山很有架势地弹了弹烟：“今天的会开得不错，二位起了很大作用，功不可没。”龚青琏满脸放光地说：“这会上只要有一两个人说话到位，气氛就定了。”龙福海知前这二位在天喜地邀功请赏，便着实夸奖了几句：“要在关节上看平，钢要放在刀刃上试，今天真枪实弹一，谁是真谁是假，谁是优谁是劣，可就泾渭分明喽。”

门开了，贾尚文探一张胖脸，龚青琏略停住手舞足蹈。龙福海宽宏大量地伸手招呼贾尚文坐。贾尚文扶了扶镜：“我刚送他过那边。”一屋人便都知，他是说送罗成到市政府楼。贾尚文稍有些踏生地坐这个原本喜气洋洋的场面里，一屋火闹的说笑显一些装虚假来。龚青琏、许怀琴、立凤全都觉得贾尚文来得不是时候，贾尚文也觉来的尴尬，坐在那里搭讪着找话。倒是龙福海宰相肚里能撑船，指着贾尚文：“你觉得今天这会开得怎么样？”贾尚文在会上态度暧昧，现在便为暧昧付代价，解释：“我没想到今天会开门见山实质，完全没有思想准备。”龙福海哈哈笑了：“尚文今天是反应迟钝了一些，不像怀琴、青琏锐。”贾尚文连连说是。龙福海又大手一挥：“大向来晚熟，想表现完全来得及，有的是机会。”

贾尚文撑住自己说笑了几句，最先告辞走了。

许怀琴、龚青琏又都开始说笑，熬一个最后走最近乎。

许怀琴熬不过龚青琏，站起说：“回家去。”龙福海指着她说：“长不让我们常委和他近乎，可你这个表妹多看望表哥还是应该的。”许怀琴一笑：“这我知。”

剩下龚青琏又像喝多了一样手舞足蹈了一番。龙福海给了他两句最奖赏的话，什么咱们青琏果然年轻有为手不凡，以后真正是天州的栋梁之材之类。龚青琏知，他绝没有熬走立凤的资格，倒是怕立凤对他讨嫌，举着烟说：“我再完这半截烟，就算讲完了。”龙福海很家长地一笑：“今天得让你讲个够。”龚青琏知自己留得差不多了，摁灭烟，很潇洒地踏响鞋，站起来走了。

龙福海一拍桌站起来：“现在着咱俩了。”他看了看没关严的里间屋门，立凤说：“我已经让秘书都下班了。”龙福海，在屋里趟了几步，往窗外看了一：“你过来看看，这个贾尚文怎么现在才下楼哇？”立凤过来一看，贾尚文从市委楼来，心事重重地往市政府办公楼走。立凤说：“他可能是耗了一会儿，想等走许怀琴、龚青琏，再来和你说两句。”龙福海居临下指着说：“你看他，走得弯腰塌背的，他今天可真是有后悔莫及，背上包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