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把门关在后，拉住对方手说：“听说你有委屈，专门来看看你。”林娟红着圈看了立凤一会儿，低下倚在立凤肩上难过开了。

立凤哄人是一绝。她先说：“孙大治和艾小丽不会有什么事。”

林娟说她亲撞见。

立凤说：“孙大治在天州这么多年，这方面也是碑最好的。即使有事，也是一时失足。”林娟又说了一堆。立凤说：“现在这个世界，哪个男人不心？像大治这样就相当可以了。”林娟说：“那是他伪装得好。”立凤说：“瞒得过你一双，瞒不过大家这么多双。我保证他没有其他事，和艾小丽也是一时半会儿脑发。”林娟说：“你倒说得好，谁和他过？”立凤抓住林娟的手拍了拍：“孙大治是个有能力的人，以后发展前途很大。”林娟说：“官当得再大，我也不稀罕。”立凤说：“不是你稀罕他，是他稀罕你。你这么一闹，他为什么怕？因为想和你在一块儿过。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男人犯一回错误，就对女人欠一份情。他欠你这份情，以后对你就更忠心耿耿了。这事本来没人知，真要闹得满城风雨，你把孙大治毁了，也把你一辈的恩毁了。”

立凤哄好林娟，开车离去。在车上掏手机给孙大治打了电话，说：“我刚和林娟聊完，你还不赶快买束鲜回家看看她？”

反光镜里看见一辆警车跟在后面，她又想起惶惶不可终日的兄弟俩。

罗成不，天州真是无宁日。

三

罗成周日又准备去下面跑一跑，他先回家拿东西。

了院，房门敞开着，女儿罗小倩正和一个胖胖的男孩坐在客厅里说话。男孩叫贾兵，贾兵说：“我长大，第一当大官，第二当大款，第三当大腕。”他又问罗小倩。罗小倩说：“我没想好，反正我不想当官。”贾兵说：“女的当官的也少。我第一想当大官，不过也要看官多大、款多大、腕多大。真要当个杰克逊那样的大腕，不当大官也行了。你知官的大小吗？”

罗小倩说：“知一。”

贾兵说：“我来给你讲讲。最大的官当然是国家一级的，主席，总理，这个一般人当不上。往下数，就是一级，这是指中央的，省里的地市的都不算。级就算是最的了。到了地方上就相当于省级，省委书记省长是正级，副书记副省长是副级。到了队就是军级，当军长。级下边是厅局级，厅局级到了咱们地方上就相当于地市级。你爸爸是市长，就是正厅局级，也叫正地市级。我爸爸是副市长，就是副厅局级，也就是副地市级，这个级别到了队就是师级。然后，厅局级下边就是级，到了咱们地方上就是县级，县委书记正级，副书记副级，到了队就是团级。你没听人说县级、县团级，都是这个级。级往下科级，那到了咱们地方上就是乡镇一级，乡长就是正科，副乡长就是副科，到了队就是营级。科级下边就是级，到了地方上就是乡镇上的门负责人，到了队就是连长。我讲清楚了吗？”

罗小倩说：“那咱们天州也有很多很多局呀。”

贾兵说：“那和中央的局不是一回事。天州市本就是厅局级，它下边的组织长宣传长最多副厅局级，像教育局长利局长最多是级。”

罗成站在门外听到这里，走上台阶。

贾兵还在对罗小倩讲：“你听明白没有？你升官就升级。你原来当县长，就是级。你当了副市长，就成了副厅局级，你要当了市长，就成了正厅局级。级随官走。”罗小倩问：“不升官就不升级吗？”贾兵说：“也不绝对，有时熬年也升级。像我爸爸办公室的一个人，官没变，前一阵就由副科级变为正科级了。”

罗成笑着说：“谁给我们罗小倩上理课呢？”

贾兵一见罗成立在一旁，吐了。罗小倩说：“爸，这是我同学，叫贾兵，刚从别的班转到我们班的。”贾兵说：“罗叔叔，我爸爸就和您一块儿上班。”罗成问：“谁？”贾兵说：“贾尚文。”罗成说：“噢，你是贾副市长的孩。”罗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为什么转班啊？”贾兵鼓着腮帮嘟囔：“原来班主任老瞎我。”罗成说：“明白了，你是准备当大官的，不愿意别人自己。”贾兵说：“班主任算什么官呀，我们校长都不一定够科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