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一边开车一边说：“小波这一阵张得够呛。”小波说：“日真他妈难过。实在不行，去泰国来西亚算了。”

车在一个酒吧前停下，兄弟俩下了车，左右看了看。

没见盯梢，兄弟俩拥着立凤了酒吧，找僻静角落坐下。

小波掏烟来着，又给大海着。立凤看着兄弟俩说：“你们这样也不是事儿呀。”大海将酒吧又扫了一遍，烟来：“谁也没想到，一步一步到自己这么不自在。”小波往窗外门外张望了几番说：“事到如今，也别说后悔话了。”又低声对大海说：“现在来的这几个人，你看着面熟吗？”酒吧里又来三四个男女，大海瞄了一下：“没印象。”小波说：“我看有不对劲。”大海说：“别草木皆兵，你没看人家打情骂俏还来不及呢。”小波又往那边瞟了瞟：“你还信这个？”那几个男女在柜台问了问，又在酒吧里溜溜达达走了一圈，就说说笑笑去了。小波盯了一会儿说：“我去看看。”小波说着去了。

立凤说：“小波这么张？”

大海说：“他夜夜恶梦都惊一冷汗。都说万汉山要判死刑，昨天还座上宾，今天就阶下囚，这目惊心的。”立凤说：“那你们怎么办？真去泰国来西亚？”大海说：“那也不是事儿。可现在也想不什么办法，除非罗成了。”

立凤说：“他呆不长是肯定，可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大海说：“龙福海也太笨，你不是说他能吗？”立凤说：“他能把局面稳成这样就不容易了，碰着旁人，罗成这么，早就扯开了。”大海嗤了一声：“你就知死心蹋地侍候他。”又透过烟雾望了望酒吧门：“小波胆小，真要事不一定能死咬着不说，所以好多事我现在都不告诉他。你也和他少说。咱们各是各，以后麻烦少。那俩死鬼给你打电话的事，无论如何不要让小波知。”立凤信任大兄弟，心疼小兄弟：“凡事你多拿主意，也宽宽小波心。”大海说：“你不知，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有时真不如抓一下痛快。大不了里外活动活动钱，也就大事化小了。”

小波左顾右盼地来了，坐下说：“他们好像走了。”

立凤看着小波：“你睛都了。”小波了一把面孔：“睡不稳觉。”立凤说：“对那个姓罗的，还有那个姓叶的，以后别再搞小动作。恨他们的人有的是。公安那边的情况，我给你们去摸。”

立凤当起护崽的母狼，独自开车到了关云山家。

关云山正坐在门厅看报纸，见她来，放下报纸人大地站起来。关云山妻刘翠从屋里胖光亮地迎来，立凤笑着说：“关局长下了班就在家糗着，也不去转转？”刘翠说：“他不赌不瞟的，去转什么？最多去玩他的狼犬打他的枪，回来也得给我报销时间。”关云山在老婆面前没脾气：“你们又要说悄悄话？”

刘翠说：“你就安安稳稳坐这儿吧，我们去屋里说。”

她拉着立凤了里间屋，立凤先卖好：“省委夏书记来天州，龙书记专门把老关叫过来介绍。夏书记还说了一句，有关云长保驾，我们就枕无忧了。”刘翠拉住立凤的手连拍带摸地说：“他自己没说，倒听别人说了。这家伙回来不说班上话，看来龙书记还看得上他。”于是，她又唠唠叨叨说起关云山只会不会跑，当了多少年局长也没往上提。立凤说：“这慢慢看着就差不多了。关局长这个人公事公办，他对别人说话难，别人找他说话也难。我有时想和他说两句话，也是难。”刘翠说：“你有话告诉我，我去和他说。”立凤说：“要说也没有什么话，就是两三个月前打黑枪那件事，总有一些不三不四的说法，怀疑我那兄弟俩。我愤愤不平的，也不知该和谁问问清楚。”刘翠一听明白了：“我听他们局里来人向他汇报，打枪的事还算小，后来又毒死两个人，事才闹大了。不过，我看这一阵他们也没多提这件事。”

立凤佯装不在意地落实这句话：“现在他们不提这事了？”

刘翠想了想：“说不提，也提过。”立凤问：“老关什么话？”刘翠凑近立凤耳朵：“他说，这事你们别瞎吵吵了，到时就真相大白了。”立凤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刘翠看着她问：“你那兄弟俩跟这事没关系吧？”立凤摇说：“肯定没有。”刘翠很老实地看了她一会儿，说：“真没关系，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