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尚文、许怀琴，不会尾大不掉。常务副书记这个位置，绝不能放一个基太、老谋算的人，要不你就控制不住他。五六二，五个书记讲了。二是人大主任、政协主席两个常委不动。剩下那六个常委，你和纪简明已经是常委。张宣德要是听话了，就让他常委。以后孙大治走了，再选一个人当政法委书记常委。组织长原来是许怀琴兼着，现在有了代长，扶正以后常委。再一个常委教育。这五六二就算全了。”龙福海说着站起来背着手踱开步，踱了一会儿站住说：“用人是最大的本事。譬如你常委当秘书长最合适，有你在下面帮我夹着常务副书记，这个常务副书记就不能把我架空。你懂这奥秘吗？我有一个副书记，副书记下面就要有常委帮我夹住他。这叫夹而治之。除了夹而治之，是分而治之，几个副书记之间要相互制约，绝对不能团团伙伙。夹而治之、分而治之结合在一起，就万无一失。”

立凤问：“你怎么用分而治之夹而治之对付罗成？”

龙福海说：“孙大治以后一走，龚青琏提上来当常务副书记，贾尚文当宣传文教副书记，加上许怀琴，在书记办公会上就很容易对罗成分而治之了。只不过贾尚文如果不当副市长了，从下面夹罗成的力量就不够，还要在副市长的人上调一下。这个罗成是难治一，不过，老虎夹总比老虎厉害。”

晚饭后，龙福海刚在客厅坐定，孙大治来了，坐下说：“万汉山在监狱里托人带话，让你救救他。”龙福海着烟：“他倒想得好，犯下这么大罪谁能救他？”孙大治瞟了一下白宝珍。白宝珍低着不说话。

万汉山关起来了，这位气神大的白主任就终日有无打采。

龙福海又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什么事都要长后。”孙大治。

白宝珍依然呆板着一张白脸，沉默不语。

龙福海叹息了：“他也不想想他犯的什么事？犯别的事，早就护他了。”

赵平原来了，这个歌厅老板穿着名牌T恤名牌老板，短小一脸英武地到客厅里：“龙书记，我找您评理来了。”龙福海说：“他们没多关你？”赵平原说：“不就是罗成说要抓我嘛。关云山十几年前第一次评上模范警察，还是我老爷给他的大红呢。这不是政法委书记也在，我繁荣天州经济，凭哪条该坐班房？”孙大治随和地一笑。龙福海对这个他家多少有趟平的赵平原说：“你的生意不还多着呢，歌厅就不光是那一片。”

赵平原说：“那是我的血汗损失，我要他罗成赔。”

二

立凤常委当了秘书长，觉大不一样。

上市委大楼门前台阶时，比过去更扬眉吐气。了大门在大厅里与上下左右周旋，也觉了自己地位升。就像上台阶一样，你上了一级台阶，看着别人就低了。她很有兴奋，恨不能回家上几十斤川味腊，给书记常委们一人一份，尝尝她的手艺。

及至想到多此一举，便只送了一份到龙福海家。

龙福海指着她说：“就会这小手艺。”万汉山一事带来的冲击，好像叫龙福海云山雾罩地消化了一多半，立凤佩服龙福海手腕明，侍候这个坐得稳得大坐得可靠的人，她多少有些心甘情愿。她知自己善于冲锋陷阵四面斡旋，勾心斗角的主意不眨就往外拿，但逢大事，确实不得不佩服龙福海。他大手一挥就把整个局势罩住了。你说他不是一棵大树，还真是一棵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

但立凤现在也不光好觉，黑枪案件这块心病越来越沉地压着她。

两个兄弟终日为此嘀咕。万汉山被罗成除掉了，黑枪案件就更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