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烟灰：“很多事我们不是不会，是不能随便。”

叶眉说：“市公安局长这样讲话，如实见报，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新闻。”

关云山一摆手：“那我没和你说过。”叶眉笑了：“你也不怕我袋里装录音机？”关云山眯着揶揄地瞄了瞄叶眉：“我早就注意了，你上没有录音机，包里可能有一个，也还没来得及开。”

叶眉又笑了，这都算是接近对方的策略。

她说：“别人都说你不好说话。我却觉得你这样的人耿直，最好相。”

关云山瓮声瓮气叹了一声：“我这个人不识时务，经常搞得别人不太舒服。”说着，他又拍了拍边蹲的狼犬。叶眉说：“听说你是破案手，为什么黑枪案件这么难展呢？”关云山显得很不在乎地说：“不能说没展。”叶眉说：“听说那两个在福建被毒死的开枪嫌疑人曾经打电话给市委办公厅，你们调查了半天，也没下文。”关云山说：“有结果不一定要让你们知。”叶眉说：“比如…”关云山摆了摆手：“没有比如。”他又摸边的狼犬。

叶眉说：“你讲到哪儿我听到哪儿，绝不转告第二个人。”

关云山随随便便了两烟，说：“我们在市委办公厅的会上问了，有谁接到过福建那两个人的电话？都说没有，调查好像毫无结果。但是，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因为我已经发现有人说了假话。”叶眉问：“是立凤吗？”关云山说：“那就别明说了。”叶眉说：“你怎么断定他说假话？”关云山说：“你知测谎为什么能测谎吗？”叶眉说：“因为人撒谎时，他的心、脉搏、呼、心脑电图都有反映。”关云山慢慢了，又了两烟，连烟带话放来：“你要，不也就成了一台测谎仪吗？”

叶眉这次是真正好奇了。

关云山弹了弹烟灰：“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谁说假话都逃不过我的睛。”叶眉将自己的好奇夸张了问：“你怎么看来的？”关云山说：“一个人说假话时，神、眉、嘴形都有细微的变化，我要能看见对方表情，就有八九成把握。再听到对方声音，十拿十稳。如果我再握着他的手，那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的判断万无一失。”叶眉赞：“这可是一绝。”关云山说：“只要让我接犯罪嫌疑人，通过审讯，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分辨真假，我就能底细来。”

叶眉说：“这我还不太明白。”

关云山说：“比如，就拿你来说，我想知你的生年月日，可以通过提问最后知答案。”叶眉说：“那你可能在电脑上查过我的份证。”关云山说：“你生年月的农历我肯定不知吧？”叶眉说：“那你不会知。”关云山说：“你是白天还是晚上、上午还是下午生，我肯定更不知吧？”叶眉说：“那肯定。”关云山说：“那我现在就把你的历生日和生时间问来，你相信不相信？”叶眉摇了摇。关云山指着叶眉说：“我开始问问题，你可以肯定或否定的回答。说真话说假话都可以。”

叶眉觉得很有趣，郑重其事地好了准备。

关云山说：“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的生月份在农历中是一年中的前六个月，对不对？”叶眉想了想，说：“对。”关云山一直盯视着她，过了一会儿说：“这是一句真话。这样，我就断定你在前六个月中。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的生月份是历三个月，对不对？”叶眉想了想，说：“对。”关云山盯视着叶眉，过了一会儿说：“你刚才说的是假话。所以你的生历月份不是在三个月，而是在四五六三个月之中。那么我的第三个问题是，你的生月份一定是四月份，对不对？”叶眉想了想，很平静地摇：“不对。”关云山眯盯了叶眉几秒钟，说：“你又说了一句假话。这次就能断定，你生恰恰是四月份。”

叶眉一拍手，说：“关局长，你这可真是太绝了。”

关云山笑呵呵地抖了抖衣服：“我接着就能问你的生时间。你一定是白天生的，对不对？”叶眉这次脆眯上睛，想了想说：“不对。”关云山说：“你这句话是句假话，所以我断定你是白天生的。我再接着问，你一定是上午十二以前生的，对不对？”叶眉说：“对。”关云山指着叶眉说：“你这是一句真话。那你就是上午生的。我接着问，你是上午六至九生的？”叶眉说：“不对。”关云山说：“你这还是一句真话。那你就是九到十二生的了。你是不是九生的？”叶眉说：“不对。”关云山说：“这是一句真话。你是不是十生的？”叶眉说：“不对。”关云山说：“这恰恰是一句假话。说不对是假话，真话就是对。你就是上午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