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六钟太县的现场会电视直播，你看了吧？”许怀琴看着龙福海，竭力理解龙福海的思路。龙福海说：“太县补发教师工资，赶急了一些，现一些白条。罗成抓得，抓得也还必要。涉及对万汉山的分，罗成提了一些意见，意思是免去万汉山县委书记职务。我和尚文、大治换了一下意见，认为不妥。我这是和你再换一下意见。”龙福海说着了烟，立凤要站起为他火，他伸手制止，自己着了，连烟带话吐来：“你谈谈。”

许怀琴端坐在那里很规矩地一笑：“我想再听听龙书记的意见。”

龙福海说：“我的意见很简单，稳定社会首先要稳定。连都稳定不住，就丢了本。”许怀琴充分理解了，说：“那就照这个思路再斟酌一下，或者通报，或者还有比通报更稳妥的理。”龙福海满意地：“市委第一位的权力是组织权。咱俩先统一了，我就可以召开书记办公会，把其余几位副书记都请来，再一起统一就形成了一个心意见。然后，再上常委会讨论就基本上大局已定了。”

许怀琴说：“我们准备几个方案，拿来你先定一下。”

龙福海知这一步棋走得十分稳妥了。一正四副五个书记，他现在已经统一了四个，罗成一个人孤掌难鸣。五个书记的碰会上通不过罢免万汉山，常委会就本无需考虑。更何况五个书记的碰会，也要由他龙福海张嘴才能召开。他不张嘴，连碰会都提不上议程。

许怀琴走了。

龙福海踌躇满志地在办公室里背着手踱了一圈，对立凤说：“现在只有一件事还没安排妥。想让你到领导小组兼秘书长，叫罗成住了。”立凤一撇嘴：“我还不愿去呢。他成天黑着一张脸，我不侍候他。”龙福海说：“你不懂我的用心埃”立凤说：“不就是让我当钉吗？”

随着秘书通报，来一个秃矮个儿，市人大主任范人达。

范人达坐下了，说：“罗成要求市人大对他这个市长几个月的工作行一次审议，然后，对他行信任表决。如果信任票不够四分之三，他将辞职。”龙福海着烟半揶揄地一笑：“还真玩开民主程序了。你估计信任率不啊？”范人达说：“有可能很，远远超过四分之三。”龙福海一挥手：“那还搞什么表决？纯粹是形式主义。”

范人达说：“也可能不，不到四分之三。实际情况很难估计。”

龙福海说：“那就再摸摸情况。”

四叶眉从小喜奇绝惊人的事，现在在天州也一样。

那天夜晚离开东沟村小学下山时，罗成一路走得沉默带火。他只和洪平安说了一句话，把他这个月的工资设法送给郭小涛家，帮助解决郭小涛读书难问题。洪平安立刻表示照办，说：“还可以动员市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都捐款，一块儿送过来。”刘小妹一路踏着石，也说要捐款。叶眉本来想捐钱给郭小涛，罗成开了，这么多人跟着上，她便觉得没意思了。她喜领鸟。从东沟村连夜到小龙乡，又到太县，最后凌晨六召开现场大会电视直播，叶眉喜这通宵达旦的觉。看着一辆辆汽车亮着车灯四面八方汇过来，她觉得很带劲。她在会上会下收集情况，连夜将稿发往省报。不过，天一亮，忙完了，她发现，她只是跟在罗成后面了些平常事。

罗成开完现场会又去忙其他，叶眉到有些失落。

她便奇峰一转，去找公安局局长关云山。

她相信，黑枪案件现在是天州的一颗未引爆原弹，只要关云山真下手，案一定真相大白。天州人都说关云山闷老虎不好说话，她就一定能和他说到一起，她最善于攻心。

关云山正在一个四面墙的院里手枪打靶。这据说是一个废弃的监狱，墙上还残留着电网，几个年轻公安牵着几条大的警犬陪在一旁。关云山一枪一枪打完一梭，伸手过来握叶眉。他说，他最喜三件事：打手枪，训警犬，审讯犯罪嫌疑人。各式各样的手枪他都打过，训警犬更是他的本行。他一警帽，最先的就是训警犬。他说着摸了摸警犬的，警犬伸添他的手。他和叶眉在院里的小圆桌旁坐下，桌上放着各式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