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山没看叶眉，就说：“我相信是真话。”叶眉说：“你不看我怎么知？”关云山说：“听声音。”

叶眉用她那十分有攻心力的微笑一动不动看着关云山。

关云山玩了一会儿狗，看了看叶眉：“你这也有一绝。”

他又笑了笑说：“好了，我今天算是相信你一回。我年轻时看过一条消息，外国一个农场主有一匹会算术。你不什么题，比如二加二等于几，它就会举起一个蹄来，一下一下敲，敲到四就停住了。你要问它三乘三等于几，它也是一下一下敲右前蹄，敲到九就停住了。有人怀疑是农场主给信号。但是，农场主不在场，这匹还是照算不误。很轰动，给农场主挣了很多钱。但是，后来有人发现，如果你给这匹题，你自己心中没有预先算答案，这匹也就算不来，不停地一下一下敲蹄。最后真相大白：这匹不是会算算术，它是特别人的表情变化。因为你心里知结果，二乘二等于四，它一下一下敲到四的时候，你难免脸上有特殊反应。我由此就受到启发。”

叶眉一拍手：“这也真够聪明的。”

关云山说：“我现在就可以重复这匹的这个本事，这是我最早的自我训练科目。你也不用给我题了，你在心中默想一个数字，50之内的。”叶眉想了想说：“我想好了。”关云山拿起一个烟灰缸，在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敲起来，一边敲一边读着数：“1、2、3、4、5、6、7、8…”关云山盯着叶眉，狼犬也竖起耳朵机警地注视着，叶眉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那里。关云山敲到18，停住，审视了叶眉一会儿。又接着敲到21，又停住，盯了叶眉几秒钟，放下烟灰缸说：“你心中想的数是21。”叶眉一直是屏住呼，这一下吐气来，笑着说：“你刚才在18那儿为什么犹豫了一下？”关云山说：“我发现你有异常反应。”叶眉说：“我原来想的是18，但是觉得18这个数字太显，改成21。”关云山说：“这就是那匹的伎俩。你心中知的答案，当我一下一下敲着近时，你想一丝痕迹不来是不可能的。但是，的办法还笨一，要是个一千、一万，就得一直敲下去。要是十万的话，那不等敲完就累倒了。我就比明了。无论多大一个数字，我用不了几问就结果了。”

叶眉赞叹：“推而广之，不光是数字，其他问题，你都能通过判断对方真话假话结果来，这真是太绝了。”关云山着烟一摆手：“谈不上，关键对说话真假的判断。一次判决错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停了停又说：“你刚才注意这狼犬没有？”叶眉问：“怎么？”关云山说：“我数到18，它就机灵起来。数到21，就一下张开嘴，要扑你一样。这狗我就训练过。能训练来，狗为什么不能训练来？”

关云山看了看手表，说：“我今天讲的够多了。第一，希望你对我这秘密保密。以心换心，咱们个朋友。”叶眉说没问题。关云山接着说：“第二，我告诉你，黑枪案件的侦破工作我一直没停止。现在难是难在天州这个格局，只能这样慢慢等它。我总不能我这儿还没动，别人先把我动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叶眉说明白。关云山接着说：“第三，我要告诉你，辨别说假话除了审案有用，其他没什么用。现在假话遍天下，你要睁着竖着耳朵句句去反应，累得路还走不动了。”

叶眉问：“你见过不说假话的人吗？”

关云山说：“现在哪儿有不说假话的？多多少少…噢，有一个，”他伸一个手指：“罗成算一个。”叶眉问：“你对他什么评价？”关云山说：“他才叫一绝。比起他来，”他一摊双手：“我这不过是雕虫小技。你问我对他什么评价，我佩服他。用老百姓话说，他是真正的爷们儿。”

叶眉的手机响了，掏来一看，屏幕显示是夏飞打来的。关云山说：“是男朋友吧？”叶眉说：“你怎么知？”关云山笑着瞄了一：“那还看不来？一个女孩对着男朋友镜照的照片，从来就不一样。”

叶眉接通了电话。夏飞说，他正在来天州的路上，要在天州筹办一个分公司，呆几天。还说，他这次来，顺便劝服叶眉回省城去，不要在天州了。叶眉说：“不行，我现在走不了。”夏飞说：“见面再谈吧，我再过半小时就到了。”

关云山见叶眉打完电话，准备告辞，随便问了一句：“是省委夏书记家的小吧？”

叶眉说：“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