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你卖了。”

贾二胡不当回事地笑笑，转要走，又回说：“您别那么大火。我已经不归您了，明白吗？我调到县里给农工商当顾问去啰。”

潘苟世气昏了“谁准你去的？”

“县委李书记准的。这下你不着我了吧？”

潘苟世依稀记得前天驼秘书说过一档类似的事。反了，真都反了。都越过他这公社书记和县委书记直接挂上钩了。可是，他脸上却上变得客气了。贾二胡已经不是他的臣民了。“老贾啊，去县里工作，有啥困难没有？”他尴尬地浮笑容，好像刚才本就没发过火。

贾二胡不认识他似的，皱着眉怪模怪样地上下看了他一：“李书记一个县，来古陵两天就知我。你大一片地方，三年了，你过我这光孤老一下吗？你是问过寒还是问过？”贾二胡转又悠起豆腐挑，一下一下颤着，很地摇着拨狼鼓，唱着走了：

为啥老潘他不，

下不怨地，

上不怨天，

怨你不沾亲戚边。

“老油。”潘苟世气得往地上唾了一，从牙里挤声音轻轻骂。

贾二胡人老耳不聋，转过来，举起手，摇着拨狼鼓向他唱：

老油，有造化，

请到县里专家。

贾二胡咳了一下嗓：“潘书记，今天我是临走在横岭峪转一圈，专门唱一唱您的好。”贾二胡完这句白，扁担悠悠地走了，拨狼鼓卜郎卜郎有板有地响着：

官不大，架不小，

有他没他活得了。

有两三个孩已经闻声跑来，蹦着着跟上了贾二胡。他们也拍着手唱开了：

官不大，架不小，

有他没他活得了。

潘苟世站在那儿简直气疯了。

一抬，远远看见宋安生和横岭峪的小学教师肖婷婷沿着菜园篱笆和玉米相间的小从科研所那儿并肩走来。宋安生一边走一边认真地说着什么，肖婷婷一边用手一下一下轻轻拨拉着篱笆，一边不时地扭过脸看着宋安生。看他们那劲，臭劲。一大早又勾勾搭搭什么去了？潘苟世在心中骂。

两个人在公路对面站住了，似乎在等什么人。

路东边远远过来一辆自行车，两个人都跷起脚眺望着：“是她，是她。”

自行车在土路上颠得铃轻轻响着，很快就近了，随着一阵笑声，下一个白帽穿白连衣裙的年轻女，背着个书包，那劲潘苟世一就认来了，正是陈村中学的林虹。潘苟世已经听说她和李向南关系不平常。李向南今天来，她也来了，串通好的？

“第一次见你穿裙。”肖婷婷的声音像她纤瘦的材一样，总是细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