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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金庸武侠小说之ldquo;新(9/10)

侠小说采取批判、拒绝态度的人,就完全可以对每一的武侠小说都表示批判和拒绝,不必要看一才能说一,这正如拒绝毒品者可以在任何一毒品面前都背过去,而不必要一一尝过后才能作决定。何满们认为不看金庸小说也能对之表示非议,并未构成对只有读过才能批评这样一一般规则的否定,也正如肯定金庸武侠小说的人,一般说来也并未打算由此上升到对作为一类型的武侠小说行一般的肯定一样。推崇金庸的人,往往也承认作为一类型的武侠小说乏善可陈,也即在对武侠小说的一般看法上,他们与何满、鄢烈山们往往并无本差别。他们只是调金庸小说相对于一般武侠小说的特殊调金庸武侠小说的“新”调“关于武侠小说的泛论是不适用于金庸的”(见孔庆东《金庸小说的文化品位》)这也就是在认可了一般观念的同时,又主张对特定的作品,这一般观念是不适合的。而这与何满们在认可先读后批评这一般规则的同时,又主张对金庸作品可不遵循这规则,是一样的理。实际上,何满和在这个问题上反对何满的人,都在调金庸小说的“特殊”何满的逻辑是:金庸武侠小说是特殊的,因此即使不看也可以批评,先读后批评的一般规则在此并不适用。反对何满者的逻辑是:金庸小说是特殊的,因此,对武侠小说的一般评价在此并不适用。将何满针对金庸小说所说的“看没看过都一样”视作大逆不者,恰恰是在“一般”与“特殊”的关系上,实行着“双重标准”即允许自己主张有突破“一般”的“特殊”却不允许别人也这样。主张对金庸小说即使不读也可以表示非议和拒绝的人,其实未必完全不读,而往往只是没有全读或细读而已。试图读一读然后再说话,然而,实在读不下去,便在读了半本一本后,将其余的大略翻一翻,或者脆弃之如敝屣,这情况恐怕是很普遍的。然而,读不下去,不是表示非议和拒绝的最好理由吗?

再回到何满关于金庸小说特的概括上来。前面所引的何满对金庸小说的概括,与一些研过金庸小说者对金庸小说的概括是基本一致的。何满是依据对作为—类型的武侠小说的判断来概括金庸小说的特的,研过金庸小说的人是通过对金庸小说的分析来总结金庸小说的特的,二者竟基本一致,也说明金庸小说确实未能超武侠小说的一般范畴。

研过金庸武侠小说,并且将之与旧武侠小说了比较研究,从而认为金庸小说仍未能从本上突破武侠小说这“类型”的,是袁良骏先生。在《再说雅俗》(载《中华读书报》1999年11月10日)一文中,袁良骏先生首先列举了旧武侠小说的数通病,然后充分肯定了金庸小说在人塑造、故事结构、细节描写等方面对旧武侠小说的突破与超越。在这个前提下,袁良骏先生写:“然而,十分遗憾的是,金庸本领再大,仍然如来佛的手心,武侠小说这陈旧、落后的小说模式本,极大程度地限制了金庸文学才能的发挥,使他的小说仍然无法全摆脱旧武侠小说的痼疾,仍然无法不留下许多俗、低劣的败笔。”这些无法摆脱旧武侠小说痼疾的地方,表现在:

(一)总构思上的概念化、公式化、模式化。构思武侠小说,首先要设置矛盾冲突。这矛盾冲突不可能是现实生活中客观存在的矛盾冲突的反映,不可能来源于作家对现实生活的研究和悟,而只能凭空杜撰。最常见的当然也是最能有效地推动武侠故事向前发展的,是武林世界中不同派系的旧仇新怨。旧武侠小说是这样设置矛盾的,金庸小说也是如此。正如何满所说,这不关乎作家才能的大小,而是武侠小说这类型所决定的。再有才华的人,只要选择了武侠小说这类型,就只能这样来编造故事。

(二)所虚构的武林世界仍然是严重脱离现实生活的。在这方面,金庸不仅仅是沿袭了旧武侠的传统,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旧武侠小说虽然也严重脱离现实,但往往也还与现实生活保持一联系,往往还有丝丝缕缕的人间烟火气。而金庸小说“在不人间烟火方面可以说超过了古往今来一切武侠小说”金庸武侠小说虽然在某些方面对旧武侠小说的病有所矫正,但却将脱离现实的病大大地发展。而脱离现实可以说是武侠小说最本的病,其他一些病,如公式化、概念化,都与这病有关。

(三)金庸小说所虚构的武林世界,依然是一个刀光剑影、血成河的世界。这丝毫不奇怪。既然写的是武侠小说,当然就得有打打杀杀。在这方面,变化的空间也有限,所以也不可避免地仍是用“旧招数”“金学家”们每每调金庸小说不只有打打杀杀,还有别的东西。然而,这打打杀杀之外的东西,其实往往不过是一调剂。每一页都打打杀杀,也容易让读者疲劳,在两次打杀之间,来上别的东西,可使神经得到松弛,为更好地欣赏下一场打杀准备。有时候,写打打杀杀以外的东西,是为打杀铺垫。总之,武侠小说就是要写打杀。人们看武侠小说,也是冲着打杀来的。金庸小说倘没有足够的打杀,绝不会有那么多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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