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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福会(4/7)

我们账面上资金为24,825元,约每对夫妇为6206元,每人约3133元,卖票损蚀其中的6又3/4,买一百斯密史国际票,这里要谢琳达和丁童为我们吃这批票。,赤豆汤很好吃。三月份的喜福会聚会,我们不得不暂停一次。很遗憾,我们亲的朋友素云离开了我们,向坎宁·吴全家表示问。喜福会主席、书记乔治·许谨告。”

我原以为,大家会谈及一阵我母亲,念叨着她的。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让我在麻将台上替代母亲,以作为众人的一寄托,继续母亲的得之于桂林那个暑夜的启迪。

不料,众人只是冷淡地表示对合约的赞同,这其中也包括我父亲。在我,却似觉得,某些新鲜事,已填了母亲所留下的空缺。

这时,安梅阿姨缓缓起去厨房准备吃,而琳达姨,母亲最要好的朋友,则踱到那青绿的沙发前坐下,叠着手,看着那些还围坐在餐桌边的男人们。映映阿姨——几乎每见着她一次,就发现她增加了几条皱纹,则从编结袋里拿一件小小的蓝衣服开始忙活了。

喜福会的叔伯们开始谈论着他们兴趣的票。杰克,即映姨的弟弟,颇为衷加拿大某金矿公司发行的票。

“这是对付通货膨胀的最好手法:刀切豆腐两面光。”他有权威地说。在这些人中他的英语最好,听不什么生作之。这些人中要数我妈的英语最糟糕,而她总调,她的中文是众人中最好的。她会讲一标准的国语。

“今晚还打麻将不?”我凑着映姨的耳朵大声问,她有耳背。

“再过一会,”她说“待午夜以后。”

“太太们,请过来一会好不好?”乔治叔叔招呼着大伙。

当大家一致同意认购加拿大金矿的票后,我便去厨房问安梅阿姨,为什么喜福会要票生意。

“我们一直打麻将,赢家将钱拿,可赢的,却总是这几个人,而输家,也老是那几个。”安梅姨说着,一边包着馄饨。她夹了一筷拌着姜丝的馅放在薄薄的上,手指简单地一阵拨,这张就被成一护士帽般的形状。“当有几个叉麻将的手在场时,你就不会有好运气了。因为早在好多年以前,我们就决定投资票市场,那可不什么技巧,只讲运气。这一着,你妈也赞同的。”

安梅阿姨数了数堆着馄饨的盘。她已经了五行,每行八只。“五八得四十,八个人每人吃十只,还得五行。”她自言自语一番后,又开始包了。“大家都变聪明了。如今,我们都能公平地平摊输赢。我们去票市场寻觅福气,在麻将牌里寻觅乐趣。麻将台上的输赢数目很小,赢家拿钞票,输家则拿餐桌上余下的菜肴,皆大喜。聪明吗?哈哈。”

安梅阿姨手下的馄饨越来越多,她得飞快熟练,似乎本不用费什么心思。

我妈过去一直就是这样数落安梅阿姨:她从不认真思考她正在着手的事。

“她一不笨,”有次妈对我说“就是没胆魄。上礼拜我帮她了个主意,我说,我们去领事馆替你兄弟申请个份证吧。她一听,便火烧眉般立时三刻就要去办。过后,却又听到她对别人抱怨着:‘谁知人家的底细?’当时那人就跟她说,她这样,会给她在中国的兄弟惹麻烦的。他还说,国工业联政府会因此把她列名册里,令她以后在国也会遭到某麻烦。比如,他们不会让你享受房屋贷款,因为你兄弟是个共产党员。我就对她说:你怕啥。你已经有了一幢自己的房了。但她还是胆小。”

“别看安梅阿姨整日价这般忙忙碌碌,”我妈说“但她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在忙啥。”

我现在看到的安梅阿姨,是个七十多岁、矮个怄背的老太太了。她郁郁寡,迈着瘦骨伶仃的双忙碌着。她有老年妇人那平坦而柔的指尖。我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安梅阿姨了些什么,以至引起我妈对她如此苛求。其实岂止安梅阿姨,其他朋友,乃至对我爸、妈都觉得有的不够、缺陷和失调。她向来以“五行”的缺损来衡量周围的人。

对“五行”的理解,则是据她自己对有机化学的理解。她跟我说:

“火”太盛,则脾气大,比如我爸。妈常常要指责他烟的陋习,为此,常惹得爸暴如雷。我想现在他之所以常对妈觉得内疚,一定是自觉当时,从来没有好好听听妈憋在肚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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